沈清璃一愣,小聲道:“哦~,好啊。”
姜策入武院之後,還沒去自己的宿舍看過呢。
出了飯堂之後,姜策一連問了好幾個人,方才找到自己宿舍所在的“松下院。”
松下院在武院西北角,是一處僻靜的院落。
院門口種著幾棵老松樹,枝幹虯結,針葉蒼翠,風一吹就簌簌地響。
姜策走進去,看見院子不大,四間廂房圍著一塊空地,空地上擺著幾個石鎖和木樁,顯然是供學子日常練功用的。
他找到自己的房間,推門進去。
房間不小,擺了四張床鋪,靠窗一張書案,牆角一個臉盆架,簡簡單單的佈置。
窗紙上映著松影,屋裡光線有些暗,但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三張床上已經鋪好了被褥,只有靠門那張空著。
三個人都在。
靠門對面那張床上坐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,十七八歲的年紀,圓臉,小眼睛,嘴唇厚墩墩的,看上去一臉福相。
他正盤腿坐在床上,手裡捧著一包蜜餞,一顆一顆往嘴裡塞,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聽見門響,小胖子抬起頭來,小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喲!策哥!”
他跳下床來,鞋都沒穿好就跑過來,一把攥住姜策的手用力晃了晃,手上的蜜餞糖漿蹭了姜策一手。
姜策嫌棄地抽出手,然後在這個小胖子的衣服上蹭了蹭。
這小胖子叫錢多多,烏坦城錢家的獨子。
錢家是做糧食生意的,在烏坦城也算是殷實人家,跟姜家有些生意往來。
姜策以前在春雨樓喝酒的時候,錢多多偶爾也去,不過他不是去聽曲的——春雨樓的桂花糕做得好,他是奔著吃去的。
只是,自從這小子拜入武院之後,就很少見到他了。
“你怎麼來武院了?”錢多多上下打量他,滿臉不可思議,“你不是說打死都不來嗎?”
姜策眉毛一挑,笑道:“這不是沒打死嗎?”
姜策話音落下,宿舍的三人都笑了起來。
這時候,靠窗那張床上的人放下了手裡的書。
那是一個瘦高的少年,皮膚被曬得黝黑,顴骨微微突出,一雙眼睛卻很亮,像山裡的野貓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,衣服上打著幾個補丁,但洗得很乾淨。
“石鐵生。”他朝姜策點了點頭,聲音不大,“青石鎮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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