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堂里人很多，到處都是穿著練功服的學員，端著餐盤來來往往，嘈雜得像菜市場。
沈清璃打好飯，端著餐盤在飯堂裡找位置。
她走到一張空桌前，坐下來。
那張桌子能坐四個人，沈清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餐盤放好，拿起筷子。
沈清璃低著頭，筷子夾起一根青菜，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她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人，又好像早就習慣了這種事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。
姜策端著餐盤走過來的時候，沈清璃那張桌子周圍三張椅子都是空的，遠處的幾張桌子倒是坐得滿滿當當。
姜策咧嘴一笑，看來和院花坐一張桌子吃飯，很有壓力啊。
姜策把餐盤放在沈清璃對面，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沈清璃抬起頭，看見是姜策，愣了一下。
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姜策從沒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驚訝，更像是一種不知所措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吃飯啊。”姜策理所當然地說，把餐盤放下，拿起筷子。
沈清璃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，繼續吃自己的飯。
姜策注意到，她吃飯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。
不是狼吞虎嚥，而是比昨天那種細嚼慢嚥的節奏快了一點點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姜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師姐，你一個人吃飯不覺得無聊嗎？”
沈清璃沒說話。
“我跟你講，一個人吃飯沒胃口，兩個人吃飯才香。”
沈清璃還是沒說話。
姜策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吃，偶爾說兩句有的沒的，什麼今天的紅燒肉太鹹了，什麼飯堂的饅頭比昨天的硬，什麼窗外的竹子長得真好看。
沈清璃始終沒有接話，但她也沒有走。
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姜策對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飯，偶爾抬眼看一下窗外，偶爾用筷子撥一下碗裡的米粒。
她的耳朵尖一直是紅的。
姜策吃完了自己那份飯菜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沈清璃吃。
沈清璃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把碗端起來，擋住自己的臉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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