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策和錢多多出了武院大門，沿著石板路往城東走。
天色將暗未暗，路兩旁的鋪子大多關了門，只有幾家酒肆還亮著燈，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，落在青石板上。
兩人走了不到一里地，拐過一棵歪脖子老槐樹，前面的路被一行人擋住了。
七八個人，站在路中間。
姜策看去，為首的兩人都認識，猛虎幫的王老虎和他的小弟小刀。
王老虎看見姜策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抱拳。
“策哥。”
他抱拳的姿勢很鄭重，左手壓右手，舉到胸口，腰微微彎了一寸。
身後那七八個人同時抱拳，齊聲喊：“策哥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齊，顯然是訓練過的。
錢多多被這陣仗嚇了一跳，肩膀上的布袋子滑下來一截，他趕緊扶住。
姜策抱拳回了一禮。
“老虎。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知道今日武院休沐，特意在這兒等策哥。”王老虎說完，目光轉向錢多多，“這位就是多多兄弟？”
錢多多趕緊抱拳回禮，布袋子差點又滑下去。
王老虎說：“多多兄弟，前幾日我那個不長眼的光頭衝撞了你，我已經處置過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錢多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處……處置？”
王老虎看了小刀一眼。
小刀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不大，字字清楚：“那個光頭打著我猛虎幫的名頭，衝撞多多兄弟，就是衝撞策哥。
衝撞策哥，就是衝撞虎爺。
虎爺讓人把他綁了，剁碎了，餵了北街後面那條河的魚。”
錢多多的臉白了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老王頭食肆，光頭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。
王老虎看出錢多多的臉色不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多多兄弟，你是策哥的兄弟，就是我王老虎的兄弟。肥仔不長眼，衝撞了你，那就是衝撞了我。”
錢多多的眼眶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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