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周老。”
周老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謝我”
周老站起來，整了整袍子。
“滕家的事，你做得不算錯。滕厲該死，滕家一門為惡多年，滅了也就滅了。但以後做事，多想想後果。不是每一次都有老頭子幫你兜底。”
姜策點頭。
周老推開房門，月光湧進來，照在他佝僂的背影上。
他走出去，腳尖在地上一點，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枯葉，無聲無息地飄過了院牆。
姜策看著周老消失的方向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《斂息訣》冊子。
回到床上躺下。
........
翌日。
滕府。
大門外圍滿了人，但都被衙役攔在門外。
孫正陽站在前廳門口，看著滿院的屍首，臉上的表情和那天在青石山上如出一轍。
師爺周福彎著腰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翻著那本小冊子，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著。
“大人，卑職粗略數了一遍。滕府上下，一共一百三十七具屍首。滕化元死在書房門口，喉部中刀。滕伯山、滕仲海死在院子裡，都是胸口中刀。滕叔江死在書房臺階上，後背中刀，短刀從胸口透出。兩位族老滕守拙、滕守愚死在院子中央，也都是胸口中刀。其餘丫鬟婆子家丁護院，傷口全在喉嚨、胸口、後背三處，刀痕角度一致，都是從下往上斜撩。”
孫正陽的腮幫子緊了一下。
從下往上斜撩。
這四個字他太熟了。
三天前在青石山上，他蹲在一百八十三具屍首旁邊，聽到的就是這四個字。
“刀痕的特徵，跟青石山上的完全一樣？”
周福合上冊子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完全一樣。切口平滑，沒有毛邊，深度均勻。出刀的人刀法極快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。大人，是同一個人。”
孫正陽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滕家跟青石寨有什麼關係？”
周福翻開冊子前面幾頁。
“上次查青石寨的時候，卑職就發現滕家三房的滕叔江跟青石寨有銀錢往來。滕叔江養了三房外室，銀子不夠花，就讓掮客馬三在外面給他找冤大頭。馬三搭上了青石寨的餘大石，利用青石寨替滕叔江劫貨。前些日子姜家和錢家那批貨被扣，背後就是滕叔江指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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