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號院的其他學員還在各自修煉。
馬平在站樁，圓臉少女在壓腿，黑瘦少年在擦槍。
沒有人注意到姜策練的那個簡單動作有什麼特別。
他們看了一個月，早就習慣了。
陳大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對姜策的態度——不算惡劣，但也絕對算不上友好。
姜策剛來的時候他不以為然，白色根骨能翻起什麼浪。
後來姜策五天突破武者三層，他心裡不舒服，但還是嘴硬，覺得只是運氣好。
再後來姜策拿了個人第一，把九號院帶成了團體第一，他心裡的不舒服變成了悶氣。
他私底下跟趙小四說過一些話。
說姜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，說白色根骨再快也有限，說武師境的大關卡他一輩子也破不了。
這些話姜策有沒有聽到，他不知道。
但萬一姜策聽到了，萬一姜策記在心裡了——
陳大壯打了一個寒顫。
一個能在兩夜之間殺光三百多人、滅掉滕家滿門的人。
一個能正面斬殺武師四重的滕化元的人。
他陳大壯不過武者九層，在這樣的人面前連一盤菜都算不上。
他之前那些小情緒、那些酸話、那些不屑的撇嘴——如果姜策想跟他算賬，他連跪下來求饒的機會都沒有。
陳大壯深吸一口氣，把臉上的表情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他站起來，膝蓋微微有些發軟，但他強迫自己站穩了。
然後他往院子角落走去。
姜策剛好收了一式，竹條垂在身側，正在調息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陳大壯一眼。
這一眼很平常，沒有任何情緒，陳大壯卻被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走到姜策面前，彎下腰，臉上堆起笑容。
“策哥，練刀呢？”
姜策嗯了一聲。
陳大壯搓了搓手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：“策哥，之前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對，說了些不該說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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