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坦城，蕭府。
柳煙兒剛用完早飯，丫鬟來報，說是東街的孫家娘子來了。
孫家娘子姓孫，閨名翠娥，嫁了個做藥材生意的男人，家裡殷實，在烏坦城婆羅門圈子裡屬於中不溜的那一檔。
她和柳煙兒算不上真正的閨中密友，但因為兩家離得近，逢年過節走動得多，加上孫翠娥嘴甜會說話，柳煙兒便也跟她維持著一份熱絡的往來。
孫翠娥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盒點心，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。
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做的藕荷色褙子，料子不算頂好，但勝在顏色鮮亮，襯得氣色不錯。
“柳姐姐，好些日子沒來了，今兒路過你們家門口，就進來坐坐。”
孫翠娥把點心盒子放在桌上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打量了一圈客廳，“你們家這盆蘭花養得真好，我養了幾次都養死了。”
柳煙兒讓人上了茶，自己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這幾天心情不算好，自從跟姜策退了婚，這事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。
女兒蕭明月還在郡武院，信裡口口聲聲要給姜策帶驚喜，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信。
但面上功夫她還是做得周全的。
“孫妹妹今日怎麼得空？”柳煙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臉上掛著笑。
孫翠娥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低聲音，像是要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：“柳姐姐，我今天來還真有件事想跟你打聽打聽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們家明月的那個未婚夫——是不是叫姜策？”
柳煙兒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，面上笑容不變：“是叫姜策。
怎麼了？”
孫翠娥一拍大腿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撿到了寶：“那就對了！我跟你講，我有個遠房侄子，叫周文賓，在烏坦武院學武，藍色根骨。
前幾日休沐回家，跟我說他們武院今年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，也叫姜策。”
柳煙兒的茶盞停在嘴邊。
“說是入學不到一個月，就從武者一層衝到了武師。”
孫翠娥說得眉飛色舞，手指在桌上比劃著，“武師！不到一個月！還拿了武院年度大比的個人第一名。
我侄子說那人打遍全院無敵手，連一號院的韓鐵山都被他一拳打飛了。”
她端起茶盞灌了一口，繼續說：“我當時一聽這名字，就覺得耳熟。
姜策，姜策——這不就是你們家明月的未婚夫嗎？可我轉念一想，又覺得不對。
你家明月的未婚夫，不是說是白色根骨嗎？白色根骨一個月衝到武師？這不是扯嗎？”
孫翠娥放下茶盞，攤了攤手：“所以我就來問問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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