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堂門口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。
姜策對沈清璃說：“明天就要回烏坦城了，走之前去向周老告個別。你先回一號院。”
沈清璃點點頭：“代我向周老問好。”
兩人在飯堂門口分開。
沈清璃朝一號院方向走去，背影漸漸融進石板路上來往的人群裡。
姜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，然後轉身朝二年級院區的方向走去。
他自然不是去和周老告別，而是去找蕭明月。
二年級的院區比一年級大了不少，依山勢建在更高一層的臺地上。
院牆上爬滿了青藤，石階兩旁的銀杏樹比山門那邊的粗了一圈。
院子裡幾十號人散在各處，有的在練拳，有的在擦刀，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。
姜策走進來的時候，不少人同時抬起了頭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袍，腰間繫著墨色絲絛，頭髮用墨玉簪束起。
連日修煉讓他的身量又挺拔了幾分，肩膀更寬，腰身更窄，下頜線條比剛入武院時鋒利了不少，但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配上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，整個人看上去既清朗又散漫。
幾個正坐在廊下閒聊的女生最先注意到他。
一個圓臉少女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，那同伴轉過頭來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汗巾差點掉在地上。
另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本來正低頭翻看功法冊子，餘光瞥見院門口的人影，抬起頭看了好幾息才把目光移開。
“這人誰啊？怎麼從來沒見過？”
“不是咱們二年級的，新面孔。”
“難道是今年的新生？”
姜策還沒開口問路，一個穿藕荷色練功服的女生已經大大方方走過來了。
她身量高挑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，走到姜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翹起來：“這位師弟，找人？”
姜策抱了抱拳：“請問蕭明月在哪個班？”
那女生聽到蕭明月三個字，眉毛抬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蕭明月啊，前幾天拿了大比第一名之後，就離開武院了。”
姜策聞言略有些失望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又問了一句：“走了多久了？”
“大比結束當天就走了，好幾天了。”那女生歪著頭看他，“你找她有事？”
“有些私事。”姜策沒有多說，朝那女生抱了抱拳，“多謝。”
那女生見他不想多說，也不追問，只是笑了一下轉身走了。
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，跟廊下的同伴們匯合之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，引來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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