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的眼淚流下來了。
無聲的，一顆一顆從眼眶裡滑落。
沈清璃往前邁了一步，把臉埋進姜策的胸口。
她的手攥著他腰間的衣帶，攥得死緊。
姜策伸手攬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她的手抓得太緊了，衣帶勒得他腰側生疼，但他沒有動。
兩個人在月光下站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沈清璃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淚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情緒壓下去，轉身推開門，走回了院子裡。
姜策跟在她身後。
沈懷山看見兩人出來，站起身，目光在沈清璃微紅的眼眶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沈清璃走到沈老夫人面前，拉起奶奶的手：“奶奶，我跟清荷去帝都。”
沈老夫人的眼眶紅了。
她拍了拍沈清璃的手背，嘴唇動著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沙著嗓子說道：“清荷十四了，清璃馬上二十。
你們倆好好修煉，將來光耀沈家的門楣。
奶奶在烏坦城等你們回來。”
沈懷山如釋重負，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。他轉向沈老夫人：“嫂子放心，家族會安排好一切。路上有護衛護送，到了帝都有專人安置。”
顧老把血脈盤收進袖子裡，捋著鬍鬚，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：“一門雙金色，家主知道了怕是要親自來迎。”
沈懷山從袖子裡取出一面令牌遞給沈清璃：“這是沈家的通行令牌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帝都沈府。
三天後出發，你們姐妹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沈清璃接過令牌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令牌是玉質的，正面刻著一個“沈”字，背面刻著繁複的紋路。
沈清荷從石榴樹下跑過來，拉著沈清璃的袖子，仰著臉問：“姐，咱們要去帝都了？帝都是不是很大？比烏坦城大多少？”
沈清璃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很大。比烏坦城大一百倍。”
沈清荷的眼睛瞪得溜圓，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，跑到姜策面前，拽著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邊。
“姐夫。”她踮起腳，壓低聲音，“我跟姐走了以後，你要常來看奶奶。她就一個人在家了。”
姜策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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