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蹲在石榴樹下，手裡的樹枝掉在地上，她看看奶奶，又看看姐姐，大眼睛裡全是不知所措。
沈清璃轉過頭，看了姜策一眼。
姜策坐在竹椅上，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。
他的目光越過沈清璃的肩膀，落在院牆上那棵石榴樹的枝葉上。
這是沈家的家事。
他是外人。
他可以給沈清璃銀子，可以幫她擋滕家，可以把她從催情藥裡救回來。
但他不能替她決定她的家族和她的前途。
這是她自己的路，必須她自己選。
沈清璃收回目光，轉向沈懷山：“伯父，容我跟姜策說幾句話。”
沈懷山點頭。
沈清璃站起來，拉住姜策的手，將他從竹椅上拉起來，牽著他走進了堂屋旁邊的臥房。
這是沈清璃的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張舊桌，一把竹椅。
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桌上擺著一面銅鏡和一把木梳。
沈清璃關上門，轉過身面對著姜策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月光從窗紙透進來，落在沈清璃臉上。
她的睫毛在輕輕發顫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但眼睛裡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姜策從沒見過的堅定。
“姜策。”沈清璃先開口了，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你的修煉速度太快了。
不到一個月從武者一層到武師七層，白色根骨打出了紅色根骨都比不上的速度。
我若是繼續留在郡院學習，未來必將被你遠遠甩在身後。”
她抬起眼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委屈，沒有不捨，只有一種極認真的光。
“你和蕭明月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林婉兒來一號院門口那天，我在旁邊。
她說的那個‘好友的未婚夫’，就是蕭明月。蕭明月是金色根骨，武師九層，郡院大比第一。
她為了你放棄赤雲靈芝，選了紫元洗骨花。
她為了你連九幽秘境都不去了，這些我都知道。”
姜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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