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中湧動的力量比武師七層時渾厚了不止一倍。
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真氣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，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成質變——從氣態壓縮為液態，踏入宗師境。
周老坐直了。
他的手指攥著搖椅的扶手，指節凸出，青筋跳動。
他看著姜策，嘴唇翕動了半天才說出話來。
“四個時辰，連破兩個武師境的小境關！”
“這個修煉速度，即便是傳說中的七彩根骨，也做不到。”
姜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，關節發出一串脆響。
他能感覺到武師九層的身體發生了全面的蛻變。
丹田裡的真氣已經濃郁到近乎實質，氣海穴擴張到了一個極限。
他能聽到院子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音——姜伯維翻賬本時紙頁的摩擦聲，老黃在廚房裡洗鍋的水聲，石榴樹上麻雀啄食嫩葉的窸窣聲。
周老靠在搖椅上想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我周家老祖周大通，師從於姜家老祖姜太初。
我這一身所學，說到底都是傳自姜家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姜策身上，“周家祖訓，凡周家後人，見姜家血脈如見師祖。八千年來，這條祖訓從沒斷過。”
姜伯維手裡的茶盞差點脫手。“我姜家祖上這麼闊？”
姜策沒有說話。
他之前就猜到周老與自家有淵源，現在聽到答案，雖然比預想的更深，卻也不算意外。
周老點點頭說道：“大乾立國之時，大乾太祖與你們姜家老祖姜太初有約定，兩家共天下，現在姬家後人不守約定，奪了齊王的封號，致使姜家沒落至此。”
“齊王一脈的勢力，也遭受到了打壓，只是這幾千年來，姜家一脈始終沒有驚才絕豔之輩出現，大家才沒有什麼想法，一直隱匿不出。”
頓了頓，周老看著姜策說道：“現在，老夫從姜策身上看到了希望！齊王一脈再次崛起的希望！”
“姬家忘恩負義，咱們齊王一脈的人，定要與他姬家清算！”
姜伯維站起來在院子裡踱步，越走越快，然後猛地停下來，一掌拍在石桌上：“策兒，好好練武。把咱們老薑家失去的東西再搶回來。”
姜策笑了：“那是必然。”
周老看著父子二人臉上的笑容，也笑了一下。
但他的笑容很快收住了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事以密成。姜策的天賦確實驚人，但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都是廢柴。”
他看著姜策，鄭重道：“你切記不可洩露你的實際境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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