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腳。
日頭已經升到頭頂了。
姜策回屋收拾了行李，把破軍刀用布裹了背在身後，去馬廄取了馬，辭別了姜伯維。
他牽著馬出了姜府，沒有直接出城，而是準備去一趟泥瓶巷看望沈清璃的奶奶。
沈清璃雖然去了帝都，但沈老夫人還住在泥瓶巷。
老人家在巷子裡住慣了，哪怕現在不缺銀子，也不願意搬走。
沈清璃臨走前給奶奶找了個丫鬟，一來作伴，二來照顧老人的起居。
姜策先在城東的點心鋪子買了一盒桂花糕，又去旁邊的果子鋪買了些時鮮水果，拎著往泥瓶巷走。
巷子還是那條巷子，窄窄的，兩邊的院牆上爬滿了藤蔓。
他抬手敲門。
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開了門，扎著兩個圓髻，穿著藍布衣裳，是新來的丫鬟，叫小翠。
她認識姜策，側身讓開，朝裡面喊了一聲：“老夫人，姜公子來了。”
沈老夫人正坐在石榴樹下的竹椅上擇菜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姜策，臉上綻開一個笑容。
“策哥兒來了？快坐。”
姜策把桂花糕和水果放在矮桌上，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。
他打量了一下老人，精神比上次見時好了不少，臉上多了一些血色。
“奶奶，身子骨還好嗎？”姜策問。
“好著呢。”沈老夫人把手裡的菜放進竹籃裡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清璃那丫頭走之前把小翠留下照顧我，一日三頓飯有人做了，我閒得都快長黴了。”
小翠端了茶上來，站在旁邊抿著嘴笑。
姜策把點心盒開啟，推到沈老夫人面前。
沈老夫人拿了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著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。
沈老夫人問了姜伯維的身體，問了姜策在郡院的學業，問了什麼時候開學、路上要走多久。
姜策一一答了。
坐了小半個時辰，姜策站起來告辭。
“奶奶，我得走了，明日就開學了，今天得趕到郡城去。”
沈老夫人站起來送他到門口，拉著他的手拍了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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