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姜策推開房門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升到了東邊屋頂的位置。
簡單洗漱之後，他換上乾淨的院服，把佩刀掛在腰間，推開院門走了出去。
剛跨出門檻，隔壁甲字二號院的院門也恰好打開了。
蘇幼漁從門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布包，頭髮用那根素銀簪子盤得整整齊齊，氣色比昨天從青鳶山脈回來時好了不少。
她抬頭看見姜策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彎起嘴角，朝他笑了一下。
姜策也笑了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，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，並肩朝院區外走去。
肩膀之間的距離比前幾日又近了一些，走路時偶爾袖口擦過袖口，誰也沒有刻意避開。
“昨晚歇得怎麼樣？”姜策開口。
“很好。”蘇幼漁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是一覺到天亮。”
蘇幼漁點點頭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側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昨天的事，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謝。
山體滑坡的時候，要不是你拉著我，我可能跑不了那麼快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，沒有扭捏，沒有刻意壓低聲音，就像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。
經過昨天青鳶山脈那一整天的同行之後，她在姜策面前說話的方式明顯變得自在了。
“不用謝，”姜策說，“那時候不拉著你，難道看著你被泥石流埋了？”
蘇幼漁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再接話，但走路的步子輕快了幾分。
兩人走出甲字院區，到了岔路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的時候，不出意外地又碰上了邊若海。
邊若海正站在岔路口東張西望，一看見姜策和蘇幼漁並肩走過來，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。
他快步迎上來，先朝姜策抱了個拳，又朝蘇幼漁躬身行了個禮：“姜兄，蘇小姐，早啊！”
“邊兄早。”姜策衝他點點頭。
蘇幼漁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。
邊若海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姜策另一側，三個人排成一排朝一號院走去。
三人穿過前院，走進了一號院的院門。
上課鈴聲響起。
鈴聲還回蕩在院區上空的時候，邊若若已經從走廊裡走了出來。
她今天穿著教習的制式勁裝，袖口扎得緊緊的，腰間佩了一柄狹長的直刀，腳步生風地走到隊伍前方。
“列隊。”邊若若的聲音清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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