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策提溜著小白虎的後頸皮，晃了晃。
“宗師境的虎妖，殺了能換十顆元石。”
小白虎懸在半空中，四隻短腿耷拉著，尾巴也垂了下來，淺藍色的眼珠可憐巴巴地看著姜策。
納蘭貂兒蹲在姜策旁邊，伸手戳了戳小白虎圓滾滾的肚皮。
小白虎的肚皮軟乎乎的，絨毛又細又密，戳下去一個淺坑，彈起來又恢復原狀。
“是有點可惜。”納蘭貂兒嘆了口氣，手指又戳了一下小白虎的肚皮，“長這麼可愛，要是隻普通老虎就好了，帶回去養著多好。”
小白虎被戳得嗷嗚一聲，卻沒有掙扎，就那麼垂著四條腿懸在空中，眼巴巴地看著兩人。
“總不能放虎歸山吧。”納蘭貂兒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虎毛，“宗師境的妖，放了回頭長大了一準來報仇。殺了吧。”
姜策抬起右手，正要一拳砸下去，納蘭貂兒忽然伸手按住姜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納蘭貂兒盯著小白虎的眼睛，“你看它的眼神變了。”
姜策低頭看去。
小白虎的淺藍色眼珠不再可憐巴巴地眨巴，而是瞪得溜圓，瞳孔縮成了兩條豎縫，四隻爪子又開始拼命刨空氣，尾巴夾到了肚皮底下。
那種表情姜策很熟悉——是恐懼，赤倮倮的恐懼。
這是知道自己要被殺了之後的那種恐懼。
“這個小白虎是不是聽得懂咱們說話？”納蘭貂兒歪著頭，和小白虎對視。
小白虎拼命點頭，點得整個身子都在姜策手裡晃盪。
姜策也覺著稀奇。
他把小白虎提溜到眼前，仔細打量了一番。
武師境的狼妖就能開口說人話，這隻小白虎明明有宗師境的修為，卻不會說話。
“好像真的能聽懂。”
小白虎使勁點頭，兩隻前爪合在一起朝姜策拜了拜，動作笨拙得很，肉墊在空中晃來晃去。
姜策把小白虎放回地上。
小白虎四爪一沾地，卻沒有跑，就那麼蹲在原地，仰著圓滾滾的腦袋看著姜策，尾巴在碎石上輕輕掃來掃去。
“宗師境的虎妖，留在身邊終究是個麻煩。”姜策還是搖了搖頭，“殺了吧。”
納蘭貂兒蹲下來，看著小白虎那雙藍寶石似的眼珠，遺憾地嘆了口氣：“要是有辦法讓這小東西認主就好了。
認了主就不用擔心它長大後反噬主人，還能當個戰寵養著。”
姜策抬手，正要一拳砸下。
小白虎忽然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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