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虎還閉著眼睛，渾身絨毛都在微微發抖，眉心那股精神力絲線卻牢牢地系在了他的意識深處。
靈魂契約。
這隻小白虎主動把自己綁了上來。
“你——”姜策開口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怕你殺我！”小白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，這次哭腔更重了，“我不認主你就打死我了！我不想死！”
姜策蹲下來，盯著小白虎的眼睛：“你會說話？”
小白虎睜開眼睛，淺藍色的眼珠溼漉漉的，嘴巴沒動，聲音卻在姜策腦子裡響得清清楚楚：“不會用嘴巴說。
我們族群的幼崽要到武靈境才能開口說人話，在這之前只能用靈魂傳音。
你是我主人了，你能聽到我說話。”
姜策把小白虎提溜起來，小白虎這次不掙扎了，四條腿乖乖垂著，尾巴輕輕晃來晃去，眼睛裡的恐懼已經退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討好。
“認主了就認主了吧。”姜策站起來，把小白虎夾在腋下。
“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了？”納蘭貂兒伸手在姜策眼前晃了晃，“剛才是要殺它還是留它？”
“不用殺了。”姜策把小白虎遞到納蘭貂兒懷裡，“這小東西剛才跟我結了靈魂契約，認我為主了。”
納蘭貂兒愣了一瞬，然後一把將小白虎搶過去，緊緊摟在懷裡。
小白虎被她摟得嗷嗚一聲，四條短腿從她臂彎裡擠出來，在空中亂晃。
“認主了！”納蘭貂兒抱著小白虎原地轉了一圈，火紅色的勁裝和雪白的虎毛攪在一起，像一團火焰裹著一團白雪，“太好了！不用殺了！”
納蘭貂兒把小白虎放在地上，兩隻手揉搓小白虎毛茸茸的腦袋，又伸手去撓小白虎的下巴。
小白虎眯起眼睛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尾巴在地上來回掃。
納蘭貂兒從地上撿起一根枯草，在小白虎眼前晃了晃。
小白虎的藍眼珠跟著枯草左右轉動，兩隻前爪縮在胸口，後腿蹬地，整個身子左右搖擺。
枯草往左晃，小白虎就撲向左。
枯草往右晃，小白虎又撲向右。
撲了三四回，小白虎一爪子按住枯草，叼在嘴裡嚼了兩下，又呸呸吐了出來。
納蘭貂兒笑得直拍大腿。
姜策在一旁看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隻雕妖臨死前說過的話。
“問你個事。”姜策開口。
小白虎立刻扔掉嘴裡的草屑，端正坐好，尾巴繞到前爪上，仰頭看著姜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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