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別不信。”莊坦之擺了擺手，臉上的肥肉跟著晃了晃。
“我親眼看著呢。中午我從食堂回來，剛好路過巷子口，就看到姜策和孫浩楠對了一記掌刀。
你們猜怎麼著？
孫浩楠的刀勢直接被打崩了，整個人飛出去，砸在牆上滑下來，一條胳膊當場就抬不起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更勁爆的：“姜策也是武師五層。”
涼亭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瞬。
剩下五個少年齊刷刷盯著莊坦之，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難以置信。
“武師五層？”邊若海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乾巴巴的，“他不是白色根骨嗎？怎麼升級這麼快！”
“他的破軍刀法是大成境界。”莊坦之接著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書先生抖包袱的得意，“孫浩楠才小成。
兩個人修為相同，但對掌刀的時候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。
你們是沒看見那個場面——姜策的掌刀劈出去，氣勢跟真拿了一把開了刃的大刀似的，孫浩楠的刀勢碰上就直接碎了。”
這下所有人都信了。
莊坦之這人雖然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，但從不說假話，更何況是親眼所見。
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面面相覷，臉色都變了。
許文淵靠在涼亭柱子上，手指摩挲著下巴。
“一個白色根骨。入學一個月。武師五層。破軍刀法大成。
還把三年級排名前十的孫浩楠打殘了一條胳膊。”
他每說一個短句就頓一下，像是在把這些資訊一塊一塊地拼到一起，然後發現拼出來的是一副完全不合理的畫面，“這事要不是你親口說的，我一個字都不信。”
“不光能打。”莊坦之越說越來勁，“關鍵是——他是真敢打。
你們想想，趙鴻在咱們武院橫了三年，誰敢碰他的人？
姜策一個新生，明知道孫浩楠是趙鴻的狗腿子，上去就把人揍了。
揍完下午還跟沒事人一樣來上課。這是什麼？這就是膽色！”
苗青篤愣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佩服，又帶著幾分對比之下的慚愧：
“咱們六個人坐在這裡商量了半天，商量出來的結果是‘算了’。人家姜策一個人，話都不說，直接上手就打。”
“所以我說。”莊坦之豎起一根大拇指，“姜策以後就是我大哥。我算是服了他了。”
苗青篤和邊若海對望了一眼，兩個剛剛被王昭揍得鼻青臉腫的人，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沮喪，而是一種微妙的熱切。
像是忽然發現身邊就有一根粗大腿，只要抱上去就能少挨好多打。
“莊坦之說得對。”邊若海點頭，語氣篤定，“反正我以後就跟著姜策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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