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，在石板路上投下橘黃色的光圈。
六個少年從涼亭裡散開，各自回宿舍。
........
另一邊，姜策和蘇幼漁並肩走出教學區，沿著宿舍區的小路往甲字院走。
傍晚的風穿巷而過，帶著青草被日頭曬過之後的氣味，吹在臉上既不涼也不熱。
兩個人走得不算快。
蘇幼漁走在姜策的右手邊，裙襬下方露出的腳踝在石板路面上起起落落，她的膚色極白，纖細的踝骨兩側各有一個淺淺的窩，像是匠人用小指在細瓷上按出來的印子。
兩人隨口聊著，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甲字三號院的院門前。
“我先回去洗漱一下。”蘇幼漁收回手，退後一步，“一會兒再來找你。”
姜策點點頭，轉身進了三號院的院子。
院裡有一口水井，井沿上生了薄薄一層青苔。
他把木桶搖上來，井水冰涼，潑在臉上激得精神一振。
就著這桶涼水擦洗過身體之後，他從屋裡翻出一套乾淨衣裳換上。
練了一下午的拳，身上黏糊糊的汗漬洗掉之後整個人都輕快了幾斤。
沒過多久，院門被人輕輕叩了三下。
姜策拉開門。
蘇幼漁站在門外，換了一身乾淨的便服。
白色短衫，青布長褲，褲腳收了邊。
頭髮還帶著溼氣，髮尾貼在頸側。
短衫的袖口只到小臂中段，露出兩條勻稱白淨的前臂。
手臂上還殘留著幾顆細密的水珠，被院門口燈籠的光一照，亮晶晶的。
姜策依稀能嗅到她身上那獨屬於處子的幽香。
“進來吧。”姜策側身讓她進門。
兩個人在院子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盤膝對坐。
蘇幼漁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。
剛洗過澡的手臂又白又嫩。
姜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，隨後他也伸出雙手，他的手掌比蘇幼漁的大了一圈，掌心和指節上也全是練刀磨出來的繭子。
兩個人掌心相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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