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大比結束,秦望山召集全院教習至大會議室議事。
會議室位於武院正堂二樓,四壁書架上塞滿歷年名冊與考核卷宗。
近百名教習分坐長桌兩側。
秦望山開門見山:“今晚只議兩件事。第一件,關於姜策。”
話音剛落,教拳法的孫教習便站了起來,聲如洪鐘:“院長,姜策以白色根骨入武師九層,兩個月跨越九個小境界,此事不說後無來者,至少前無古人。
我提議將姜策作為祥瑞上報州院,屆時不但姜策本人能獲嘉獎,咱們青陽郡院所有教習都能跟著沾光。”
此言一齣,半數教習紛紛點頭。
教刀法的李教習附和道:“孫教習說得對。姜策這份修煉速度,放在整個涼州武院史上都排得上號。報上去州院必定嘉獎,朝廷也會有賞賜撥下來,對咱們武院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“何止嘉獎。”另一個教習介面,“若是姜策被上面看中,直接保送州院甚至總院,咱們這些教過他的教習,履歷上都能添一筆‘曾授業於祥瑞之才’,將來考評升遷都是實打實的好處。”
邊若若皺了皺眉,沒有開口。
她看向秦望山,秦望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等眾人議論聲漸歇,秦望山才開口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:“不上報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孫教習愣住:“院長,這是為何?”
“因為涼州郡級武院大比三個月後開賽。”秦望山說,“青陽郡院連續七年墊底。七年了,每一次都是第一輪淘汰,每次回來的學生連頭都抬不起來。你們想繼續墊底第八年?”
沒人接話。
秦望山繼續道:“姜策現在是武師九層,三個月後完全有可能踏入宗師境。
宗師境的學生上郡級大比,什麼概念?
往屆郡級大比冠軍最高不過武師九層。
姜策若以宗師境出戰,青陽郡院就是冠軍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長桌兩側每一張臉:“冠軍本身確實沒有多少物質獎勵,但冠軍的榮譽屬於青陽郡院。
有了這份榮譽,來年招生就能吸引更多好苗子,州院和總院的教習評選名額也會向咱們傾斜。
長遠看,比上報一次祥瑞換來的仨瓜倆棗划算得多。”
教習們面面相覷,雖然仍有人覺得上報更穩妥,但秦望山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,再爭辯就是跟院長對著幹。
“還有異議嗎?”秦望山問。
無人應聲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秦望山一句話結束了此項議題。
邊若若暗暗鬆了口氣,她雖然不知道秦望山為何要壓著姜策的事不上報,就好像是在特意關照姜策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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