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指向另一具屍體的手臂傷痕：“還有這幾道抓痕，不是刀傷，是爪子撕的。
人的指甲撕不出這麼深的傷口，而且抓痕的間距比人的手指寬了將近一倍。”
趙春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蹲下來仔細看了一遍，確實如納蘭雄所說，有些傷口的形態不太像人類兵器造成的。
“納蘭郡尉的意思是？”
納蘭雄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塵土，表情凝重地說道：“以我多年跟妖物打交道的經驗來看，這些傷口更像是妖物所為。
趙家主你想，能一刀切開宗師境護體真氣的，未必只有大宗師。大宗師境的妖物一樣能做到。
而且妖物的爪子力道和角度跟人類握刀完全不同，留下的傷痕自然也不一樣。”
他越說越順，語氣也越來越篤定：“現在整個涼州都在鬧妖禍，大宗師境的妖物雖然還沒正式露面，但州城的通報裡已經說了，妖禍的等級在持續升級，出現大宗師境的大妖只是時間問題。
趙家礦脈靈氣充沛，對妖物的吸引力比普通山林大得多。
會不會是某隻大宗師境的妖物帶著一群小妖襲擊了礦點？”
趙春秋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是沒想過妖物襲擊的可能性，但礦點上丟失的元石讓他一直傾向於這是人禍。
妖物襲擊礦脈通常是為了吞吃元石，一般會在現場將元石直接吞食，不會把元石打包帶走。
但納蘭雄說得也有道理，傷口確實有些奇怪的地方。
“妖物襲擊為什麼不直接吞吃元石，反而要打包帶走？”趙春秋問道。
納蘭雄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：“趙家主有所不知。
高階妖物靈智已開，跟人一樣會思考。
大宗師境的妖物已經有了不輸於人的智慧，它完全可以驅使小妖把元石搬走，囤在自己的巢穴裡慢慢享用。
去年我在北境剿妖的時候就見過一次，一隻宗師巔峰的熊妖把一個小部落過冬的肉乾全部搬回了自己洞裡，連捆肉乾的繩子都沒咬斷。”
他說得有板有眼，在場幾個趙家族老互相對視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已經開始動搖了。
納蘭雄見火候差不多了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當然，也不排除有人趁妖禍作亂，渾水摸魚。
但眼下涼州妖禍正烈，咱們青陽郡外圍還有好幾只宗師境的大妖沒清剿乾淨。
依我看，趙家主不妨先把兵力收攏回來，守好剩下的兩個礦點，待妖禍平定之後再慢慢追查元石的下落也不遲。”
趙春秋思忖良久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