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策轉過身，不緊不慢地從河水裡走出來。
赤腳踩在鵝卵石灘上，水珠順著衣袍下襬往下淌。
姜策在費斌面前三步處站定，目光在費斌臉上掃了一圈，眼中閃過一絲戲謔。
“那你來殺我吧。”姜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費斌愣了一下。
費斌原本以為姜策會驚慌失措，會轉身逃跑，會跪地求饒。
費斌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羞辱姜策。
可姜策的反應完全出乎費斌的意料。
姜策不但沒有害怕，反而主動從河水裡走出來，大大方方地站在費斌面前，臉上還掛著笑。
費斌心裡閃過一絲不安，他忽然發現，姜策的修為怎麼變成宗師五層了？
他不是宗師一層嗎？
何時變成宗師五層了？
不過無妨，宗師八層對宗師五層，大勢在我！
費斌冷哼一聲，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，宗師八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青灰色的真氣從費斌體內湧出，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氣罡，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朝姜策碾了過去。
然後費斌看到了姜策眼中的戲謔。
姜策體內法力流動，斂息訣的封印一層一層鬆開。
宗師一層、宗師三層、宗師五層、宗師七層、宗師九層。
修為波動如同潮水般上漲，每一層封印鬆開，姜策周身的氣勢便拔高一截。
宗師九層之後是大宗師——大宗師一層、大宗師三層、大宗師五層、大宗師七層、大宗師九層。
費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但姜策的修為還在漲。
大宗師九層的瓶頸被衝破，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從姜策體內炸開。
武靈境。
費斌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費斌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膝蓋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倒在鵝卵石灘上。
碎石硌在膝蓋上傳來尖銳的疼痛，但費斌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。
費斌的眼睛瞪得滾圓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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