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和塗山璃是舊識。
說舊識其實不太準確，只是有過幾面之緣，並沒有深交。
雲笙沿著大河往下游掠去，只要能在秘境結束之前找到塗山璃，拿到塗山璃的靈機，雲笙自信，自己未必不能拿到第一名，得到世界果實。
素白衣裙在鵝卵石灘上飄動，腳下踩出急促的脆響。
雲笙的精神力全面鋪開，在河岸兩側和密林邊緣反覆掃過。
塗山璃的斂息術固然高明，但宗師九層的妖氣再怎麼壓制也瞞不過同境界的感知。
只要塗山璃還在大河沿岸活動，雲笙就能找到。
然而云笙沿著大河下游來來回回搜了兩三遍，除了幾個正在捉魚的州院學生和幾個躲在礁石後面分贓的散修武者，連塗山璃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雲笙站在大河下游的一處淺灘上，雙手叉腰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距離秘境結束只剩下一個時辰了。
靈機榜上姜策的名字依舊穩如泰山。
雲笙咬著指甲，腦子裡飛快盤算。
塗山璃現在肯定不在大河沿岸了，這片水域的銀背魚幾乎被捉光，以塗山璃的性子大機率已經放棄了捉魚，轉而到別處去了。
密林深處？上游的支流？還是更遠的地方？
雲笙閉上眼睛，全力鋪開精神力。
這一次雲笙不再侷限於大河沿岸，而是將感知範圍朝四面八方擴充套件。
林中的鳥獸被精神力驚動，松鼠從樹枝上跳走，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，但云笙對這些低階生靈的氣息一概不理，只專心搜尋妖氣的痕跡。
忽然，雲笙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在精神力感知的邊緣，大河下游最末端的一處隱蔽河灣裡，有一縷極細微的妖氣波動。
那股妖氣被刻意壓制過，普通宗師境武者根本感知不到，但云笙作為妖族血脈，對同類的氣息異常敏感。
那股妖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，正是九尾狐一族特有的氣息。
雲笙睜開眼睛，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。
“小狐狸，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雲笙腳底真元一吐，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朝那處河灣掠去。
大河下游最末端的這處河灣極為隱蔽。
河灣三面被茂密的矮松林包圍，只有南面一道窄窄的缺口通向大河主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