灣中水淺且緩,河底鋪著細密的白沙,幾條銀背魚正悠閒地在水中游來游去。
河灣中央凸起一塊平整的青石,青石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一身灰布短褐,面容平平無奇,正盤膝坐在青石上,膝蓋上擱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野雞。
野雞已經被啃了大半,雞骨頭在青石旁堆了一小堆。
河風吹過來,烤雞的香氣混著松木的清香在河灣中瀰漫。
雲笙在河灣邊站定,看著青石上那個正在專心致志啃雞腿的灰衣少年,雙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小狐狸,終於找到你了!”
塗山璃抬起頭,嘴裡還叼著一個雞腿,見到來人,塗山璃眼睛眯起。
“是你....”
塗山璃將手中啃了一半的雞腿隨手一拋,雞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穩穩落在青石旁的油紙包上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油漬,從青石上跳下來,灰布短褐的下襬在河風中輕輕飄動。
雲笙站在河灣邊,素白衣裙被河風吹得獵獵作響,墨髮在身後飛揚。
她看著塗山璃從青石上走下來,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。
“小狐狸,幾年不見,你這易容術倒是越發精進了。”雲笙上下打量著塗山璃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,“可惜骨子裡的騷味,怎麼遮都遮不住。”
塗山璃腳步一頓,眼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雜毛鳥,幾年不見,你這張嘴倒是越發臭了。”塗山璃抬手在臉上一抹,那張平平無奇的少年面孔如同蟬蛻般片片剝落,露出底下的真容。
雲笙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塗山璃的真容生得極美。
眉如遠山含黛,眼若秋水含煙,鼻樑挺直而小巧,唇色淺淡如櫻。
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——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深處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,那是九尾狐一族血脈最純正的標誌。
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灰布短褐也隨著易容的解除而變了模樣。
那身粗陋的灰色短褐化作一件月白色的長裙,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,腰間繫著一條淡金色的絲帶,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勒得更加纖細。
胸前曲線玲瓏有致,雖不算波濤洶湧,卻恰到好處地撐起了月白長裙的襟口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塗山璃將散落的墨髮攏到耳後,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。
脖頸的線條優美如天鵝,鎖骨在月白長裙的領口下若隱若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