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暮色漸濃,客棧門口的燈籠已經點亮,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窗紙落在姜策臉上,將五官輪廓襯得格外分明。
沐輓歌走到姜策對面坐下,喚來小二添了一副碗筷。
沐輓歌沒有繞彎子,直接開口問道:“姜公子是哪裡人?”
姜策放下酒杯,看向沐輓歌。
沐輓歌問這話時語氣隨意,像是在聊家常,但姜策從沐輓歌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探究的意味。
姜策沒有隱瞞,直接說道:“我是大乾來的。”
沐輓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。
大乾與齊州之間隔著數萬裡的萬妖山脈,沿途不乏武王境的妖王。
不過若是有慈航聖地的通關文書,打出慈航聖地的名頭,沿途大妖確實不敢為難。
兩邊時常會有人向慈航聖地的商隊繳納銀錢,以求護送前往另一邊。
“難怪我沒聽過姜公子的名聲。”
沐輓歌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端起來抿了一口,“以姜公子的品貌修為,若是在齊州長大,斷不會籍籍無名。”
姜策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姜策很清楚沐輓歌這是在試探自己,但姜策並不在意。
自己的身份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
沐輓歌放下酒杯,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。
既然姜策是大乾來的,那福伯的推測便不成立了。
東方既白是土生土長的齊州人,從未離開過齊州境內,更不可能在大乾長大。
眼前這個姜策確實不是東方既白,只是一個從大乾來齊州歷練的年輕武者。
但沐輓歌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。
若不是東方既白,那暗中斬殺武靈境高手的又是誰?
姜策明面上的修為不過大宗師七層,雖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出類拔萃,但距離無聲斬殺武靈四重還差得遠。
沐輓歌將這些心思壓下,面上不動聲色,轉而問道:“姜公子初來齊州,想必對齊州不甚瞭解,可續我為你介紹一二?”
姜策笑道:“那就有勞沐姑娘了,在下對齊州確實是兩眼一抹黑。”
旋即,沐輓歌開始介紹起來。
“齊州所有勢力都受慈航聖地庇護。”
沐輓歌執起酒壺給姜策斟了一杯,“每年各城各派都要向慈航聖地繳納稅費,接受聖地的管轄。這是數千年來的規矩,從未有人敢違逆。”
姜策端起酒杯,沒有打斷沐輓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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