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賢目光一閃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姬存孝眯起眼睛,目光投向御花園深處,語氣不疾不徐:“姜策的武道天賦確實了得,又有神秘機緣加持。
若姜策專心修武道,以姜策的天資,未來或許真能觸及武皇之上。
可是現在,姜策的精力被體修分走了一半。”
姬存孝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,淺飲一口。
“朕斷言,姜策今生難入皇境。”
李忠賢恍然大悟,臉上露出欽佩之色:“陛下深謀遠慮。”
姬存孝不緊不慢地繼續道:“《九星練體決》後面十層的功法,每一層都需要以海量資源堆砌,更需要無數時間和精力去打磨肉身。
姜策得了功法,必然捨不得放手。
可越是捨不得,武道的進境就越慢。”
“武皇境需要將武道真意填滿領域,差一絲一毫都邁不過那道門檻。
姜策的精力若分了三成在體修上,填滿領域的時間便要翻倍,甚至更多。”
姬存孝將茶盞放下,眼中精光一閃:“這一步慢了,往後的路就全亂了。
一步慢,步步慢。”
李忠賢連連點頭:“陛下這一手高明。
給的是真功法,顯的是大度,可實際上卻是一記陽謀。
姜策得了甜頭,自己便會往這條路上鑽,等醒悟過來時,悔之晚矣。”
姬存孝笑了笑,沒有否認。
“若是一毛不拔,姜策心生戒備,反而會專心武道。
朕給足甜頭,讓姜策覺著體修這條路也走得通。
等姜策兩線作戰,疲於奔命之時,便是姜策走到頭的時候。”
李忠賢將拂塵搭在臂彎裡,嘖嘖讚歎:“不入皇境,那姜策便終究只是芥蘚之疾。
陛下此計,可比明面上打壓高明萬倍。”
姬存孝站起身,走到涼亭邊沿,負手而立。
“齊王一脈的舊事,朕比誰都清楚。
當年太初公何等英雄,到頭來不也栽在了體武雙修這條路上。
姜策既要做第二個姜太初,朕便成全姜策。”
姬存孝的聲音在亭中迴盪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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