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皇都，皇宮，御書房。
乾皇姬存孝端坐龍椅，手中硃筆懸在半空，面前攤開的奏章上落了一滴硃砂，殷紅如血。
李忠賢弓著腰站在下首，將涼州城傳來的密報一字一句唸完。
姬存孝放下硃筆，靠回龍椅，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三皇子姬不群，當街被齊王姜策踩死於斬妖司前堂。”
李忠賢唸完最後一句，將密報摺好擱在御案上，退後兩步垂手而立。
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，窗外有風吹過，簷角銅鈴叮噹響了一聲。
姬存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放下茶盞時杯底磕在案面上，聲音不輕不重。
“朕的兒子多，看他能殺幾個。”
李忠賢肩膀微微一顫，沒有接話。
姬存孝將案上那本染了硃砂的奏章合上，隨手丟進一旁已批閱的摺子堆裡。
“齊王的爵位剛恢復幾天，就敢殺朕的兒子。
姜太初的後人，骨子裡果然帶著反骨。”
李忠賢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陛下，三皇子遇害，朝中上下怕是要震動。
是否降旨申飭齊王，或派欽差前往涼州查辦？”
姬存孝嗤笑一聲，站起身走到御書房窗前。
窗外御花園中幾株老梅正開得盛，白梅如雪，紅梅似火，枝頭有雀鳥啄食花瓣。
“申飭？查辦？李忠賢，朕這個皇位坐得穩不穩，你比朕清楚。
北蠻在邊上虎視眈眈，朝中幾個皇子明爭暗鬥，各地藩王各懷心思。
朕若為一個皇子的死大動干戈，反倒讓天下人看輕了朕。”
李忠賢低頭道：“陛下聖明。”
姬存孝轉過身來，看著李忠賢：“姜策現在是慈航聖地的聖子，背後站著鍾靈那個武皇八重。
朕若派兵去涼州，你覺得打得贏？”
李忠賢沒有回答。
姬存孝也不需要李忠賢回答。
姬存孝重新坐回龍椅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眼下大乾馬上要亂起來，姜策出的風頭越多，受到的反噬也越多。”
李忠賢抬起頭，眼中帶著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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