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巷子在家屬院最前邊,沿著街邊都是一小排自搭的門頭。
陳四海的菜攤就在街上中間的位置,他的菜攤是用幾塊木板搭成的,上面擺著幾捆大蔥、一堆土豆、幾把芹菜,邊上還放著一杆秤。
攤位不大,但收拾得還算齊整,他大約四十多歲,正蹲在攤位後面整理一筐西紅柿,聽見腳步聲後站起來望向這邊。
他生得人高馬大,膀大腰圓,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把灰藍色的背心撐得鼓鼓的,皮膚黝黑,顴骨凸起,粗硬的胡茬爬滿下頜。
蘇曼覺得他不像是個賣菜的,倒像是個混江湖的。
他粗聲粗氣地道:“你們是誰?”
他嗓門洪亮,此時這話一齣,周遭都霎時一靜。
劉明亮亮了一下證件道:“市局刑偵支隊的,你是陳四海嗎?”
“警察?找我有什麼事?”
蘇曼站在攤位前道:“想跟你核實點情況。”
陳四海雙手叉在腰上,聲如洪鐘:“那你說。”
“認識梁其強嗎?”
“那老小子,認識啊!”
“聽說你前不久曾與梁其強起過沖突?”
陳四海的眉毛動了一下,嗓門更大了:“是啊,我要不是念在那老小子家裡有個殘疾閨女,就他那副小身板,能頂住我一拳頭嗎?”
說完後,他還亮了亮自己的拳頭,蘇曼估摸了一下,你還別說,一般的成年男性還真傷不了他。
“而且,是他先找的事,他喝醉了酒把我的攤子砸了,菜都糟蹋了,我讓他賠錢,他不但不賠,還跟我耍橫,哼!
他也不看看他惹得是誰,要不是有人拉著,我非得讓他看看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,敢惹我!哼!!”
劉明亮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:“行了,別在這耍厲害了,和一個醉漢就別計較這些了,當時還有誰在場?”
“這附近幾家鄰居都在場。”
“那你跟梁其強還有沒有因為別的事起過沖突?”
“別的沒有,要是還有別的,我說什麼也得揍他一頓!”他憤憤地道。
“那自從這次衝突之後,你後來有沒有再去過樑家?”
陳四海很乾脆地搖了搖頭,“沒去過。我整天忙著賣菜,哪有那個閒功夫!”
“那九月十八號那天,也就是大前天,你人在什麼地方?”
陳四海不假思索地道“當然是守著攤子了,賣到天黑收攤,晚上回去吃飯,喝了點酒,然後就睡了。要不賣菜,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啊!”
“有人能證明你那天的行蹤嗎?”
陳四海說:“街坊四鄰還有我老婆都能證明。我白天守攤,晚上回去就沒再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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