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個小時過去,它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,它一步步的挪向狩獵場的一個不顯眼的角落,如同行屍走肉般開始翻動廢墟,挖掘石礫,它的神情僵若木雕,手上的動作卻隨著時間越來越粗魯,越來越粗暴。
直至將方圓數千米的地面廢墟全都移平,直至那柄遍體劃痕,裹挾著泥沙,通體赤紅的帶鞘刀器,和一副破碎成數塊碎甲的紅色戰甲顯露出來,它才停止手中的動作,愣愣注視著那把赤紅刀具和戰甲碎片。
片刻,它顫抖的將那把刀具撿起,隨即快速的擦拭著上方的泥汙,直到泥汙被它用雨水洗淨,才輕輕的將刀具擁入懷中。
“嗚嗚……啊———!”
抽泣,由緩到急。
嗚咽,由小到大。
最終變為了一聲聲近乎嘶吼的悲嚎。
這嘶嚎持續了整整數分鐘,便被雨水淹沒。
而在雨水隔絕的世界裡,一聲斷續,生澀,卻蘊含無盡思念的呼喚悄然迴盪。
“阿……銘……”
它學會的第一句話,就是呼喚已逝主人的名字。
畫面再次閃回,便又回到了那個地下室,說明就連初雪自己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回來的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只知道紅色的刀具反射著光芒放置在那隻原本空曠的刀架上。
它的體型又小了幾圈,小到那張原本裝不下它的沙發都能裝下一個半它。
人形的部分皮膚變得更加白皙粉嫩,頭髮也變得更加亮麗柔順,甚至開始帶出一些蓬鬆之感。
而在沙發的左邊,蛛絲編織的絲雕穿著破碎的戰甲姿勢懶散的倚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它則側枕著絲雕的腿,將臉埋在絲雕的腹部。
日上三竿,明媚清透的陽光順著地下室的排風管道滲透進來,聚光燈般的打在了它的臉上。
強光刺激,哪怕是側面照射,也將它從沉眠中喚醒。
感受臉上的黏膩,看著面前穿著破碎戰甲的絲雕,它說不出的安心,可安心的背後,是那揮之不去的死亡畫面和阿銘給它的最後一次指令。
“活下去……”
生澀沙啞斷續的話從它的口中呢喃說出,將它自己都嚇得怔愣了一下。
“能說……話了……”
它摸著自己的喉嚨,捂著自己的嘴巴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也正是這抬手的動作,讓它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。
等級提升到了A+王者,身體也輕盈了許多。
發覺異狀的她慢慢從沙發上爬起,晃盪著八條腿向浴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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