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六隻眼睛並沒有消失,只是分為左右兩側,長在了額頭之上。
並且嘴巴的異種感依舊嚴重,還是裂口,還是利齒,但若用蛛絲編織負面將嘴巴遮掩起來的話……好像沒那麼猙獰醜陋了。
可是,又有什麼用呢?
它明明不該活下來的。
阿銘卻希望它活下去。
可沒有阿銘的世界,活下去到底有什麼意義?
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,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當中。
迷茫的它退出了浴室,先是漫無目的的在地下室內來回走動,一會兒摸摸紙牌一會兒玩玩賽車遊戲,一會兒搭搭麻將,一會兒又回到沙發上,窩在絲雕的懷中無聊的數著陽光中飄零的灰塵,繼而沉沉的睡去。
它做夢了,夢裡全是它轉身逃跑,拋下阿銘被異種分食的畫面。
有了那份記憶補充,它內心的悔恨和痛苦達到了極點。
想要解脫的念頭怎麼都揮之不去。
在這種情緒的刺激下,它的意識像是踩到了萬花筒的開關,開始了美好往事的走馬燈。
往事回憶之中,阿銘苦口婆心的教導一句一句的復現出來。
每一個場景,每一個表情,每一個字說出的語氣都是那般清晰。
時間似乎並未沖刷掉它對陸銘的記憶,反倒讓變得更加穩固。
“這都不會?我教你。”
在回憶中,這段話是阿銘對它說過的最多的話。
它很喜歡看阿銘耐心講解各種事宜步驟的樣子,那時的阿銘最為認真,最為專注。
可惜那時的它沒有開智,理解不了太多本能以外的事,學東西總是笨手笨腳,總是惹阿銘生氣,可阿銘從來沒有放棄過它,總是樂此不疲的一遍遍教。
“哎,你得上點心啊,以後真化形成功,什麼都不會,長的再漂亮我也不要你啊。”
這是一句再明顯不過的玩笑話。
但在這句話從它的腦海中閃回的時候,內心的迷茫突然消失一空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明確的方向。
它要學會阿銘教會的一切事物。
學會並精通。
然後完全化形。
以完全人形化的模樣,去阿銘的世界。
它醒了,是被內心慾望的驅動力喚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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