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血脫離了指尖,在陸淵面前的半空中靜靜漂浮。
陸淵眼簾微垂,體內的大五行混沌訣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。
他的周身,一股股灰濛濛的、彷彿能同化世間萬物的混沌法則如同沸騰的蒸汽般升騰而起。
他心念一動,將這些灰色的混沌法則盡數壓縮、牽引,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那滴暗金色的精血之中。
隨著混沌法則的瘋狂湧入,那滴原本璀璨的暗金色精血開始劇烈蠕動、變形,顏色也逐漸被灰濛濛的混沌之色所覆蓋。
不過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,那滴精血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、通體呈現出死寂灰色的“奴役道印”。
這枚道印懸浮在那裡,散發著一種無情、冷酷、高高在上的無盡威嚴。
道印的表面,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繁複到了極點、彷彿由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規則凝聚而成的天道印記。
每一道印記都在微微閃爍,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澤。
“去。”
陸淵薄唇微啟,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,同時,他那咬破的食指,隔空朝著下方界獸本源的頭顱,輕輕一指點出。
“咻——”
那枚灰色的奴役道印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灰色流光,速度快到了連時間都彷彿停滯的地步,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,直接按在了界獸本源那寬闊額頭的正中央。
“嗤嗤——!”
就像是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,狠狠地按在了最嬌嫩的血肉上。
印記與界獸靈魂接觸的瞬間,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白煙和刺耳的腐蝕聲。
“吼——!”
界獸本源猛地揚起那顆碩大的頭顱,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、充滿著無盡痛苦與掙扎的慘叫。
這聲音中夾雜著絕望、憤怒以及對失去自由的深深恐懼。
它那龐大的靈魂軀體開始瘋狂地扭曲、翻滾,試圖用盡最後的力量,將那塊烙印在額頭上的灰色斑塊給硬生生擠出去。
只不過,這一切都是徒勞的。
任憑它如何瘋狂地抗拒,任憑它如何調動體內殘存的毀滅之力去衝擊,在陸淵那足足九千萬個宇宙法則的強行同化與絕對鎮壓下,那道灰色的奴役道印就像是生了根一般,不僅沒有被逼出,反而順著它的額頭,化作無數條灰色的絲線,如附骨之疽般,深深地、不可逆轉地烙印進了它靈魂的最深處。
界獸本源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。
它那雙原本猶如兩輪血色烈日般猩紅、充斥著無盡狂暴與毀滅之意的巨眼,此刻就像是風中的殘燭,那股暴虐的光芒正在被一點點地剝離、打散。
毀滅之意徹底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、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後的溫順與臣服。
“呼……哧……”
它喘息著,終於停止了所有的反抗,那顆曾經高傲無比、不可一世的頭顱,此刻無比溫順地低垂了下來,緊緊地貼在陸淵腳下的虛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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