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振邦抬眼望去。
一人立在明暗交錯的燈影之中。
身著灰藍色短袖，袖口利落卷至小臂，身形挺拔沉靜。
正是許久不見的鐵手。
他目光冷冽，淡淡掃過跪地捂腹、面色慘白的蛇皮。
又掠過牆邊緊繃蜷縮、忍痛隱忍的高飛。
眼底盡是不耐與鄙夷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視線最終落定在陳振邦身上，淡漠無波，不起分毫漣漪。
“欺負幾個廢物，這就是你的本事？”
鐵手嗓音低沉沙啞，清晰落進眾人耳中。
陳振邦神色坦然，淡淡應聲：“路見不平，拔刀相助。”
地上，蛇皮痛得渾身發顫，勉強跪地支撐。
高飛緊貼牆壁，渾身緊繃不敢妄動。
矮腳撐著地面，一瘸一拐，狼狽掙扎著想要起身逃離。
鐵手冷眼睨著三人，語氣毫無溫度：“還不走？等著我送你們？”
一句話如冰水澆頭，三人瞬間慌了神，撐著殘破的身子就要連滾帶爬逃竄。
“慢著。”
陳振邦上前一步，穩穩攔住去路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：“把賬結清再走。”
蛇皮身形驟然僵住，慌忙轉頭看向鐵手。
鐵手立在原地，沉默不語。
蛇皮心底一涼，再不敢耍橫。
慌忙從褲袋摸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，擺在阿婆的手推車上。
慌亂之下，還多放了兩張。
“滾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，拖著傷軀，一瘸一拐扎進幽深巷底，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。
鐵手依舊立在原地。陳振邦緩緩轉身，與他正面相對。
兩人相距不過數步，氣場隔空相撞，巷間氛圍瞬間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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