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手臉上露出笑意，平靜開口：“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，這三個月我會約束好手下，三個月後，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轉身走向巷口。
片刻後，人影拐入巷道深處，緩緩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風波散盡，終於恢復安靜。
美玲掌心微涼，始終緊緊攥著黎嘉雯的手。
黎嘉雯輕輕將她攬入懷中，溫柔安撫。
方阿婆這才緩緩直起身，顫巍巍抬手，小心翼翼收起蛇皮留下的錢。
美玲快步上前，幫忙撿拾散落的竹籤，擺正翻倒的塑膠凳，動作輕柔。
陳振邦示意阿光、阿坤收拾攤前狼藉。
兩人動作利落，片刻便將現場規整妥當。
“今晚多虧了你們，我給你們盛碗糖水。”方阿婆態度懇切。
“阿婆不用客氣，我們剛吃過晚飯，不渴。”
見阿婆為難的樣子，陳振邦輕聲調和：“阿婆你盛一碗就好，美玲最喜歡您煮的馬蹄露。”
美玲乖巧點頭，阿婆臉上也露出暖意，連忙轉身盛糖水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一道身影快步奔來。
來人穿著灰色短袖，個頭不高，雙臂佈滿洗不掉的黑色機油印，滿身都是船廠勞作的粗糙氣息。
“媽！”
方繼業衝到攤前，目光掃過凌亂的小攤，再看向陳振邦幾人，臉色瞬間發白，“是不是那幫爛仔又來鬧事了？”
“是這幾位好心後生救了我。”方阿婆連忙解釋，“快，好好謝謝人家。”
方繼業抬眼看向陳振邦，唇瓣微動，眼底翻湧著感激與怒意，幾番遲疑，最終低頭沉聲道謝：“多謝幾位。”
陳振邦看著他，說：“你是阿婆的兒子？我認得你，以前經常聽阿婆提起你。”
方繼業點頭：“是我，我媽也常提起你，說以前你帶著妹妹來喝糖水。”
“你現在是在修船廠做工？”
方繼業微微一怔，依舊應聲：“是。”
陳振邦目光落在他的雙手上。
指節粗壯厚實，手背交錯著深淺舊疤，指甲縫裡嵌著層層洗不淨的機油黑垢。
這是常年與機器、鋼鐵打交道的手。
“他們日後若是再來鬧事，千萬別衝動動手。”陳振邦吩咐道，“直接去我鋪子找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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