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也只是想想罷了,如今馬秀英對自己這個弟弟是寶貝得緊,恨不得整日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,生怕出什麼事。
哎,有時候身為國舅也不容易啊……外人只看到自己站立在潮頭之上,風光無限,可誰又能體會得到自己的難處呢……馬守安凡爾賽了一下。
到了坤寧宮,馬秀英還在準備午膳,見馬守安進來,笑著招呼讓他先坐下,遞過來一杯熱茶。
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快坐下,飯一會就好。”
馬守安接過來抿了一口,溫度剛好,茶味清淡,沒有加那些亂七八糟的鹽和香料。
說起來,這個時代還流行喝茶湯,把茶葉研磨成粉,加鹽、加姜、加香料,煮成一鍋稠乎乎的東西。
馬守安自認為上輩子的折耳根已經是極限了,但當他在在誠意伯府喝過一回煮茶湯之後,馬守安年幼的內心再次受到了衝擊。
而宮裡的茶就不一樣了,老朱自己也喝不慣那種煮茶湯,嫌麻煩又嫌難喝,於是乾脆大手一揮讓御膳房改用開水直接沖泡,這反倒與後世的喝法不謀而合。
而朱元璋知道馬守安也喜歡沖茶喝之後顯得十分高興,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,還曾賞賜給他不少茶葉。
結果便是馬守安得到了三大包碎茶。
是的,碎茶。
朱元璋覺得都是茶葉,沒什麼區別,再加上老朱一向節儉,所以這外面尋常富商都不屑喝的碎茶,到了這宮裡反倒成了御用之物。
“府裡都收拾好了?”馬秀英一邊給他端點心一邊問。
馬守安點點頭,接過她遞來的綠豆糕:“差不多了,我今天還特地去請淑寧去幫著看了看風水。”
馬秀英笑著戳破了馬守安的小心思:“想看人家就看人家,還找什麼看風水的藉口。誠意伯的堪輿之術名滿天下,你倒好,放著誠意伯不請,偏要請人家閨女。”
馬守安被拆穿了也不臉紅,理直氣壯道:“誠意伯公務繁忙,不便叨擾。”
馬秀英白了他一眼,也懶得繼續拆穿,轉而說道:“對了,對徐王府的佈局,淑寧可曾說過什麼?”
劉伯溫於風水堪輿上頗有造詣,這皇宮的佈局便是劉伯溫主持的。外界傳聞,這一手堪輿之術他並未傳給兒子,反倒是傳給了小女兒,馬秀英自然不會對這些八卦感興趣,但如今劉淑寧馬上要嫁給自己的弟弟,她這個當姐姐的肯定要提前做好背調啊。
馬守安搖了搖頭:“倒沒說什麼特別的,就是看了一圈,說都挺好的,然後讓我在後宅多留幾間房。”
馬秀英一聽這話,眼中笑意更深了,心裡對這個未過門的弟媳又多了幾分好感。
馬守安沒有注意到馬秀英臉上的表情變化,他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他放下茶盞,試探著開口:“姐,明年開春,王保保怕是要捲土重來。到時候我能不能……再跟著徐大哥去一趟?”
對於王保保這個被朱元璋親口誇過“奇男子”的當世名將,能夠靠一根木頭橫渡黃河的絕世奇人,他是真的想親眼看一眼,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。
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,能夠讓朱元璋如此念念不忘,也想看一下一個把海軍天賦點滿的蒙古人是個什麼樣子的存在。
另外他也想試試,在知道歷史程序的前提下,能不能提前佈局,利用常遇春、徐達這些人的能力把王保保這條線提前拉下來。
可惜了,我沒有虎哥一樣的膽量,不然或許我真的可以與王保保拼一拼……馬守安又想到後世那個狠活,心中莫名感嘆。
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啊,誰也想不到狠活之上還有狠活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