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已經準備告辭了,聽到這話有些遲疑:“大哥,這……”
“有燒鵝。”
“不是燒鵝的事,是……”
“你嫂子做的。”
“啪!”徐達一拍大腿,埋怨道:“大哥你早說啊!還等什麼呢,走啊!”
說著,徐達起身又對馬秀英行了一禮:“麻煩嫂子了。”
呵,徐達啊徐達,咱還不知道你嗎……朱元璋微微勾起嘴角,心中暗笑。
咱的鵝可不是那麼好吃的,得留下點東西才成……
馬秀英笑著點頭:“這回我做了三隻,就怕你們不夠吃。”
發財了!
徐達一聽“三隻”,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試探道:“那個……能讓我帶一隻回去不?家裡那口子也念叨嫂子的燒鵝唸叨好久了。”
朱元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“讓你在這兒吃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,還想帶回去?反了天了你!”
徐達被噎了一下,有些委屈地爭辯道:“大哥,你方才還說讓我把這當自己家,怎麼這會兒又——”
“怎麼?咱客氣兩句你還當真了?”朱元璋冷笑一聲,抬手指了指御座的方向,“要不咱讓那位置給你坐?咱現在就給你跪下磕頭。”
說著,他竟真的撩起袍子作勢要往下跪。徐達嚇得腿一軟,撲通一聲就跪下去了,雙手連擺,聲音發顫:“大哥!大哥!弟弟錯了弟弟錯了!饒弟弟一命!”
朱元璋看著跪在面前求饒的徐達,仰頭大笑起來。他伸手把徐達拽起來,拍了拍他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:“瞧你嚇的,咱逗你呢。走,吃燒鵝去。”
兩人就這麼勾肩搭背地往外走了,與馬守安心中所想的君臣形象大相徑庭。
馬守安沉默了好一會兒,轉向馬秀英,遲疑地問道:“姐,徐大哥和姐夫……一直都是這麼…不拘小節嗎?”
他實在無法想象現在的朱元璋以後會成為清洗功臣最多的開國皇帝,甚至在後世某些人眼中,朱元璋與殘暴無常、嗜殺成性劃上了等號。
馬秀英笑了笑:“習慣就好。”
朱標也點頭:“等以後湯叔叔回來,舅舅你肯定更驚訝。淮西勳貴之中,父皇與湯叔叔和周叔叔的關係最好,私下裡沒那麼多規矩的。”
那也不至於拿皇位開玩笑啊……馬守安咋舌。
“好了,咱們也趕緊去給爹祭拜一下,去晚了,怕是要都被天德吃光了。”馬秀英笑著站起身,招呼幾個孩子一塊走。
朱標卻朝朱樉幾個揮了揮手:“你們幾個就別跟過來了。”
朱樉和朱棡同時愣住,什麼意思?我們不是你最疼愛的弟弟嗎?
一旁的朱棣卻悄悄紅了臉,伸手去拉兩個哥哥的袖子:“二哥,三哥,我……我請你們去外頭吃。”
朱樉和朱棡看著朱棣那張紅透了的臉瞬間恍然大悟。
朱樉幽怨地看了朱標一眼:“大哥,你早說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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