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廣場。
馬秀英身著鳳袍,儀態雍容地端坐上首,身後群臣肅立。
並非所有人都可以跟隨朱元璋入宮的,有此資格的也僅有少數將領和校衛,其餘大軍則是要迅速歸營。
場外,朱元璋身後的徐達遠遠的便瞧見了馬秀英的身影,待走到近前,他腳下一頓,深吸了一口氣,撩袍便拜:“臣徐達,見過皇后殿下!”
馬秀英笑著伸手虛扶了一把,語氣親暱:“天德快起來。在外頭打了兩年仗,黑了不少啊,不過身形倒是沒什麼變化,看來我做的那幾件衣裳沒白做。”
“勞煩皇后記掛,臣愧不敢當。”
徐達眼眶又紅了,帝后相迎,這是何等的榮耀啊!
馬守安跟在朱標身後走上前來。馬秀英的目光越過徐達,落在自家弟弟身上,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,隨後看向朱標,見朱標暗暗點了點頭後,馬秀英這才收回目光。
朱元璋見狀上前,與馬秀英對視一眼,兩人登上御座,朱元璋大手一揮,聲如洪鐘:“標兒,宣旨。”
朱標應聲出列,從內侍手中接過早已擬好的聖旨,展開朗聲宣讀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”
“信國公徐達,統兵西征,蕩平慶陽,平定秦隴,軍紀嚴明,安撫百姓,勞苦功高。賜白金五百兩、文綺五十表裡,回京參預機務。”
“都督府經歷馬守安,隨軍西征慶陽,創制烈酒用以療傷護創,設立規整傷營,救活疲重傷士無數;煉淨水丸,淨化濁水,杜絕軍營疫疾。於張良臣詐降之時,核驗糧草異動識破陰謀,軍功卓著。今擢升為大都督府副都督,賜白金三百兩,令其兼顧軍醫規制、糧草核查諸事。”
“出征將士,戶部按功行賞。”
“欽此。”
馬守安跪在殿中,聽著自己的封賞,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大都督府副都督,正三品,地位相當於六部侍郎。
他才來幾天啊,這就正三品了?
要知道,正三品已經相當於後世正部級了,而且還是掌管軍事的大都督府,饒是他臉皮再厚,此刻也不由得耳根發燙,跪在那兒老臉微紅。
一番封賞過後,眾將謝恩,儀仗撤下,原本肅穆的氣氛漸漸鬆快下來。
該走的流程走完了,群臣和眾將紛紛散去,殿門一關,君臣之間那層公事公辦的隔膜便消退了大半。
朱元璋立刻跑下來,拉著徐達的手:“這回你可是咱的大功臣,來來來,快跟咱說說,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?”
朱標在旁邊適時開口:“父皇,徐叔叔寫的軍報您不是看過好幾遍了嗎?徐叔叔一路勞累,不如先讓徐叔叔歇息片刻。”
朱元璋大手一揮,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麼?軍報上那幾行字管個屁用,乾巴巴的,哪有聽他親口說過癮?”說完還拍了拍徐達的胸脯,“天德你說是不是?”
徐達笑著點頭:“是,是。大哥想聽,我從頭講一遍便是。”
兩人便湊到一處,一個眉飛色舞地說,一個頻頻點頭地聽,兩人在一起完全不像君臣,倒與村中兩個老漢閒聊吹牛差不多。
馬秀英笑著搖了搖頭,也走下來看著馬守安:“外出一趟,累壞了吧?”
馬守安搖頭:“其實都在後方,我連前線都沒上過,哪有那麼累。倒是我大明將士才是真的辛苦,攻城的時候我在營裡看著,那真是拿命在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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