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多問,立刻縱馬跟著沐英往城中趕去。
武英殿內,氣氛壓抑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後,臉色鐵青。一旁的朱標臉色也不好看,溫和儒雅的臉上罕見的有些慍怒。
徐達、馬守安、沐英三人邁進殿門,朱元璋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行禮:“不必了。”
汪德全小碎步上前,將那封被摔在地上的奏摺撿起來,恭敬地遞給徐達。
徐達展開奏摺,臉色唰地變了。馬守安站在他旁邊,目光掃過紙面上的字,心裡也跟著一驚,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。
馮勝擅自率軍班師回朝。
萬幸的是,因為馬守安臨走前給鄧愈留的那封信起了作用。鄧愈提前做了防備,察覺馮勝動向不對時立刻帶兵攔阻,最終馮勝只帶走了三千餘人。
但即便如此,主將擅自離鎮、率軍回京,這一行為在軍事上的嚴重性絲毫不減。
眼下北元殘餘還在甘肅虎視眈眈,王保保正在招兵買馬,若是讓他們得知慶陽守將擅離職守,趁機反撲,到時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關隴之地就要拱手讓人。
“馮勝這個混賬東西!”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,“他真當咱不敢殺他嗎!”
他猛地轉身,目光如刀:“天德,咱命你即刻前往慶陽。馮勝咱是不放心了,有你坐鎮關隴,咱才睡得著覺。”
徐達立刻抱拳:“是,陛下。”
起身時,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馬守安,眼中滿是震驚。
小弟說對了!馮勝竟真的班師了!
“文英,你也一併前去!”
沐英拱手:“臣遵旨!”
徐達和沐英兩人對視一眼,立刻退下準備出發。
大殿內,朱標緩緩:“此番多虧舅舅提前提醒鄧將軍,否則馮勝帶走的恐怕就不止三千人了。若讓他帶走數萬主力,慶陽空虛,王保保趁虛而入,關隴危矣。”
馬守安搖搖頭:“我只是動了動嘴皮子,真正攔下馮勝的是鄧大哥,有鄧將軍在,慶陽應當無礙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:“標兒說的不錯,你懷疑得對,咱先前就是太相信馮勝了,才讓他如此肆無忌憚。看來咱對他們還是太仁慈了,也是時候給這群驕兵悍將立立規矩了!”
所謂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可還有一句話叫懲前毖後,治病救人。
朱元璋此刻的想法大約就是如此了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看向馬守安,突然笑了笑:“小弟,咱給你封官,你要不要啊?”
馬守安:“……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