享受了許久的幸福生活之後,馬守安再一次被早起所困擾。
卯時(五點多)便要起床,開始洗漱吃飯,然後便是一上午的軍營生活。
好在朱元璋還是有些人性的,同意馬守安先學習再跟軍的請求,沒有讓他一下子墜入苦海。
五點啊,怎麼跟高中一樣啊……馬守安痛苦的抱住腦袋,不情願的披上了外衣和鎧甲。
卯時初刻,天未明,夜色濃。
馬守安站在點將臺前,整個人還處在神遊天外的狀態,直到一陣冷風迎面拍在臉上,他才猛地打了個激靈,整個人總算是清醒了幾分。
“呵!”
“哈!”
“嚯!”
臺下上百名士卒正在練習槍法,動作整齊劃一,每一次突刺都伴隨著一聲暴喝,那聲音從上百副胸腔裡同時迸發出來,震得腳下的夯土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矛尖在晨曦中閃著寒芒,隨著口令齊刷刷地刺出、收回、再刺出,整片操場都被這股肅殺之氣籠罩著。
馬守安站在臺上,聽著那一聲聲暴喝,睡意全消,心中亦是生出一股豪情。
不論朝代更迭、甲冑變遷,軍人永遠以號令為準則,以同袍為依靠,以守土為本心。
馬守安激動地跑下點將臺,想湊近了看看那些士卒們操練。冷風撲面,槍尖的寒芒在黑夜中齊刷刷地突刺,他正看得出神,身後傳來一聲招呼。
“小弟。”
馬守安回頭,見是徐達有些意外道:“徐大哥,你怎麼也來了?”
徐達笑著拍了拍馬守安的肩膀:“你畢竟頭一回到軍營來,以前雖去過慶陽,但都待在後方傷兵營裡,對軍中的事還不熟悉。今日我帶你轉一轉。”
馬守安感激地拱手:“多謝徐大哥。”
徐達領著他在營中走了一圈,操練場、馬廄、軍械庫、伙房,每到一處便簡要介紹幾句。
走到操練場邊上,徐達看著場中正在跑操計程車卒,忽然話鋒一轉:“小弟,你這身子也該多練練。雖說陛下讓你年後再加量,但你自己不能太鬆懈。每天跟著他們跑跑步,把筋骨活動開了,免得到時候一下子加量,反倒受不了。”
馬守安點點頭,他之前就打算弄幾樣簡單的健身器材,石鎖、單槓之類,把有氧和無氧結合起來練。
眼下這副身子雖然比剛穿越時強了不少,但離他自己的標準還差得遠。上回在慶陽,背個藥箱爬個小坡就喘半天,這身體素質上了戰場確實不行。
中午,徐達和馬守安騎馬往回趕。軍營在城外,徐王府離這裡太遠,馬守安昨晚就索性住在軍營裡,等快成婚再回去。
剛出營門沒多遠,一騎快馬從官道上飛馳而來,馬上的騎士一身勁裝,近了才看清是沐英。
他勒住馬,朝兩人拱了拱手,語氣急促:“徐叔,舅舅。陛下請二位速速回宮。”
徐達和馬守安相視一眼,心裡同時一沉,出事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