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哥哥一聽,頓時覺得自己的封號確實比弟弟的體面,紛紛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:“沒事老四,日後要是受欺負了,跟我們說,我們領兵去幫你。”
朱棣一聽這話,反倒不樂意了,抬起頭來,面帶不滿地哼了一聲:“兩位兄長莫非是覺得我帶兵的本事不行?等日後我就藩,一定把燕地治理得井井有條,把北元蠻子揍得屁滾尿流。”
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,同時“哦呦”一聲:“可以啊,你小子,不過你在我們面前就是個弟弟!”
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出手,對著朱棣怒搓狗頭,把朱棣的頭髮揉成一個雞窩。
朱棣被氣得哇哇大叫,追著兩個哥哥滿院子跑。
於是院內又上演了一場追逐戰,引得下人紛紛避讓。
馬守安笑著搖了搖頭。
年輕就是好啊,成天使不完的牛勁。
他正感慨著,目光在院子裡隨意掃了一圈,忽然覺得少了兩個人。
朱橚和李景隆不見了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孩子靜悄悄,必定在作妖。
他連忙轉身去找,繞過後院的月亮門,在花架底下的角落裡看見兩個小腦袋正湊在一起。
朱橚蹲著,手裡捧著一顆黑乎乎的藥丸,煞有其事地舉到李景隆面前,小臉上寫滿了嚴肅。
“吃下這顆藥丸,我保你刀槍不入。”
年幼的李景隆顯然被五叔臉上那副自信到不容置疑的表情折服了,猛吸了一下快流到嘴唇上的鼻涕,認真地問:“五叔,真的嗎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朱橚得意地把藥丸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這可是我花了好長時間偷偷配出來的,絕對是上品丹藥。吃了它,以後別人打你你都不疼。”
李景隆眼睛瞬間放出光來:“那我吃了它,就能幫我爹打仗嗎?”
年幼的他還不懂戰場的殘酷,他只知道因為有敵人,爹總是不回家。
李文忠一年有大半年在外打仗,每次回家待不了幾天又走。
李景隆捨不得他爹,便天真地覺得,只要自己變厲害了,就能幫爹把敵人打跑,爹就能天天回家了。
“當然了。”朱橚的語氣充滿了誘惑,那神態像極了某位賣紅蘋果的皇后,“吃下去,你就能——哎呦!”
話沒說完,他頭頂迎來一記暴擊。
朱橚兩手抱頭,也顧不得手中那顆“上品丹藥”了,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,委屈地看向馬守安:“舅舅,你打我做什麼?”
馬守安黑著臉把藥丸撿起來,放在鼻下聞了聞,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之前跟朱橚說過很多次,藥不能亂配,尤其是給他自己和李景隆吃。
可這小子左耳進右耳出,仗著自己翻過幾本醫書,成天搗鼓些亂七八糟的丸子。
他聞了聞藥性,確實量還行,吃不死人,但唯一的功效就是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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