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立一個專門管僧人的衙門,就叫僧錄司。凡天下寺院、僧人,一律要在僧錄司登記造冊。每座寺廟有多少田產、多少僧眾、香火錢幾何,都要報備。不肯報備的,便是野廟、野僧,不受朝廷認可,官府可隨時封禁。”
馬守安頓了頓接著道:“登記之後,還要對寺廟徵收僧稅。寺廟既然佔著地、收著租、賺著香火錢,那就該和尋常人家一樣納稅。哪怕比普通田賦輕一些也無妨,關鍵在於讓他們從此有了納稅之名。往後朝廷要錢,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由頭。”
“此外,僧人的度牒要由僧錄司發放。以前誰想剃度就剃度,連個戶籍都沒有,現在不行了。”
“想出家,先到僧錄司報名,透過考核之後才能領度牒。度牒不是白給的,要交錢,咱們就明碼標價,每年限量發放,這就成了一筆長流的進項。”
他看了朱元璋一眼,見對方聽得入神,又加了一句:“關鍵是,有了僧錄司,以後想查哪家寺院,就不用大張旗鼓地帶兵上門。一紙公文發下去,說查賬就查賬,說核稅就核稅。誰不老實,就地勒令還俗,寺產充公。到時候想辦那些囤田放債的大和尚,還不是姐夫一句話的事?”
朱元璋聽完,思索半晌,緩緩點了點頭,隨後讚許的看向馬守安。
馬守安眼中精光一閃:“姐夫,我這主意如何?”
朱元璋笑笑:“妙啊,妙啊。”
這小子,還真是搞錢的一把好手,我得好好培養,將來留給標兒和大孫用………
此刻的馬守安還暗自開心,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老朱簽了三代的賣身契。
“不光佛家。”朱元璋忽然開口補充道,“那些成天煉丹畫符的牛鼻子老道,也得管起來。佛家有僧錄司,道家就再設一個道錄司。咱要兩條腿走路,把這些人都管起來!”
不愧是你啊老朱……馬守安暗自叫絕。
事實上,僧錄司和道錄司本就是後來朱元璋設立的部門,只是被馬守安提前說了出來。
馬守安想著與其等十幾年後大明安定再著手處理宗教事務,不如從一開始就用劉伯溫、胡惟庸、楊憲等人將框架搭好。
他正想著,朱元璋已經拍板定論:“此事關係重大,不能著急。先讓禮部和戶部擬個條陳出來,僧錄司先設,道錄司……看看風向再說。你下去吧,容咱再想想。”
馬守安應了一聲,拱手退下。走出殿門時,身後傳來朱元璋喚人的聲音,聽那架勢,今天中午怕是不回坤寧宮用膳了。
………
坤寧宮裡,馬秀英坐在軟榻邊,笑盈盈地拍著手。
“來來來,小九,過來。”
軟榻另一頭,一個穿著大紅緙絲小襖的娃娃正搖搖晃晃地站著,兩條小短腿微微打顫,像一株被風輕輕吹動的小樹苗。
這是朱元璋的第十個兒子,朱杞。
孩子不過一歲多點兒,剛學會走兩步路,此刻正鼓足了勁兒朝馬秀英的方向挪動。他走得歪歪斜斜,左腳絆右腳,好幾次看著都要栽倒,偏又自己穩住了,惹得滿殿的人屏住呼吸。
終於,他搖搖晃晃地走了最後兩步,一頭撲進馬秀英張開的懷裡。
殿中瞬間爆出一片低低的歡呼聲,圍著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撫掌笑起來。馬秀英把小娃娃抱在懷裡,親了親他的小腦門。
一旁坐著劉淑寧和兩位公主,身邊還伴著一位年輕婦人。
那婦人穿了一件寶藍色織金褙子,面容清麗,眉目如畫,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,正是小皇子的生母——郭惠妃。
郭惠妃的目光落在劉淑寧臉上,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朱杞,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柔軟和期盼。
她側過頭笑了笑,壓低聲音道:“弟妹若是喜歡孩子,也該早些跟國舅爺說說才是。有時候啊,這生孩子的事,也不一定非在晚上。”
。意笑的狹促是盡梢眉角眼,眼眨了眨寧淑劉朝,完說
。話接敢不去頭過別,來起了燒都耳,紅一上臉得鬧被時登寧淑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