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這才鬆了口氣,朝馬守安拱了拱手,道了謝。
他對幾位老師向來敬重,宋濂、魏觀如今都在國子監擔任要職,德高望重。
兩人幾次三番遞帖子求見,都不見迴音,只好把話遞到了他這個太子跟前。他不好拂了恩師的面子,也不願勉強舅舅,這才親自跑這一趟。
馬守安喝了口茶,又問道:“你爹那傷好些了?”
朱標聞言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,點了點頭:“已經全好了,不然我也出不了宮。舅舅以後可莫要再在我爹面前顯擺那些物什了。”
他說著,幽幽地看了馬守安一眼。天知道朱元璋肌肉拉傷那幾日,他這個當太子的經歷了怎樣的折磨。
老爹胳膊抬不起來,批不了奏摺,全甩給他代筆。
他批得手腕痠痛,還要被老爹罵字寫得不夠快。
不過收穫也是有的,好些核心政務,從前只是旁觀,如今親手辦了一回,又得朱元璋在旁指點,受益良多。
馬守安乾笑了兩聲,端起茶盞裝沒事。
這哪能怪他?明明是朱元璋自己逞強,非要去舉那個八十斤的啞鈴。
他輕咳一聲,果斷轉移話題:“標兒,北邊的戰事如何了?”
提起這個,朱標來了精神:“常叔叔、徐叔叔和二哥他們都在北邊,自然是把北元打得節節敗退。如今的北元朝廷也並非上下一心,內裡紛爭不少,不過是一盤散沙。就算有王保保這等大將鎮著,也不過是苟延殘喘,翻不了天。”
王保保如今不聽元順帝調遣,而元廷內部也是亂得很。君臣不和、父子反目,一片混亂。
馬守安挑了挑眉:“王保保現在何處?”
朱標道:“正與徐叔叔在甘肅對峙,雙方都在等時機。”
他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,“常叔叔與二哥在雲州,待破了雲州元軍後便會與徐叔叔分兵北上。”
馬守安輕輕“哦”了一聲。
歷史上那場明軍北伐的收官之戰,好像就是這麼個格局。
可惜常遇春沒和徐達一起……馬守安心中暗想,嘆了口氣。
如果常遇春也在,把王保保徹底包了餃子,說不定真能改變歷史。如今看來,還是得按老劇本走。
朱標見狀笑道:“舅舅為何嘆氣?可是遺憾不能隨軍出征?”
馬守安笑了笑:“光是聽你說,就覺得這場仗打得熱鬧。只可惜我只能在家守著,不能親眼看一看。”
看看一木渡黃河……
朱標把玩著茶盞,半是玩笑半認真地道:“舅舅若是實在想去,那可得努力了。若今年能給我添個小弟弟,說不定明年母后一高興,就放你隨軍了。畢竟你國舅這個身份,在軍中還是很吃香的。”
馬守安聽到前半句,腦門一黑。
好小子,你也學會催生了。
可聽到後半句,他仔細一想,又覺得朱標說得沒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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