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,會哭的孩子有奶吃。
馬守安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,朱元璋確實毫無招架之力。
當然,主要還是因為馬守安身邊有個強力外援,強如朱元璋,此刻也只能暫避鋒芒,低頭認栽。
一段鬧劇過後,朱元璋拉著馬秀英小聲嘀咕:“妹子,咱也就是說說而已,怎麼可能真不給他記功?你也不想想,北征還沒結束,咱正愁找不到由頭給他往上再提一級。這火藥一旦用到戰場上,那就是實打實的戰功,正好拿來給他封國公。咱是那等摳門的人嗎?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頂多……把額外的賞銀扣下一些罷了。”
馬守安立刻舉手。
朱元璋斜了他一眼:“你有話說?”
馬守安點頭:“有。國公可以緩一緩,軍功少記一些也沒事。就是那個銀子,能不能如數發給我啊?”
反正國公的位子跑不掉了,頂多到時候面對朝中非議多上一些,而且還有朱元璋在自己前邊頂著!
可銀子這東西不一樣啊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馬守安現在要做的很多事情都需要銀子。
朱元璋笑了,指著他朝馬秀英道:“妹子,你看見沒?這狗東西就是個沒臉沒皮的。剛來那會兒,咱給他什麼東西他都不要,又是磕頭又是推辭裝得跟個清官似的。可把咱給哄住了,你瞧瞧現在,都學會伸手往咱兜裡掏銀子了。”
馬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:“那不是剛認識那會兒,我心裡還怕著姐夫呢。而且聽說姐夫最恨貪官,我就怕我要是多要了銀子,姐夫就不待見我了。”
朱元璋樂了:“你現在這行徑,就不像個貪官了?咱就能待見你了?”
馬守安小聲嘟囔:“姐夫主動給的,跟我自己開口要的,能是一回事嘛。”
朱元璋沒聽清,馬秀英倒是聽得清楚,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你現在這不是主動伸手要?”
朱元璋笑著搖搖頭,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,正了正臉色,認真問道:“對了,你方才說,知道咱最痛恨貪官。你是打哪兒知道的?”
馬守安直言道:“百姓們都知道啊。我在柳河川的時候,十里八鄉的人都傳遍了,說您最恨貪官汙吏,殺了不少惡人,為老百姓做主。”
朱元璋聽得微微點頭,面上不顯,小腿卻不自覺地抖了起來,一下一下,晃得馬秀英又給了他一巴掌:“一個個的都什麼毛病?”
朱元璋不情不願地停下動作,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:“好了,這事也揭過了。飯也吃了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,回頭看向馬秀英,“對了,妹子,湯呢?不是說熬了湯?咱怎麼一口沒見著?”
馬秀英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“陛下在說什麼?臣妾今早與陛下一道起來,忙了一早上的宮務,哪來的工夫熬湯。”
朱元璋皺眉:“方才在校場,你可是親口說的,這可是欺君啊!”
馬秀英笑了笑:“陛下若說是欺君,那臣妾便認了。陛下要治罪,現在就可以下旨。”
朱元璋立刻換了張臉,訕笑道:“嘿嘿,是咱記差了。哪來的什麼湯,是吧標兒?”
朱標哪敢接這話,飛快地別過臉去,裝作沒聽見。
朱元璋討了個沒趣,悻悻地甩了甩袖子,隨機彎腰朝朱靜靜伸出五根手指頭:“靜兒,今天中午給咱送飯,雞蛋要給五個。聽見沒有?五個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把五根手指頭張得老大,像是生怕女兒記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