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靜靜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,父皇。”
朱元璋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腰,轉向馬守安:“行了,飯也吃了,事也了了。你隨咱去武英殿,咱有事同你說。”
馬守安連忙拽住馬秀英的袖擺:“我今天哪兒也不去,就在坤寧宮待著。”
開玩笑,前腳剛把老朱坑得灰頭土臉,後腳就跟他單獨去武英殿,這不是羊入虎口嗎!
朱元璋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笑了,擺手道:“放心。咱不罵你,也不罰你。火藥事關重大,咱要確認這火藥穩不穩定,還有如今火藥的運輸有時候還會出問題,咱想細問幾句。還有朝堂之事你如今也脫不開身了,既然要在場面上走,有些門道也該學著些。”
馬守安還是不肯鬆手,眼巴巴地看向馬秀英。
馬秀英拍拍他的手背,溫聲道:“去吧。他若真敢把你怎麼著,回來跟姐說,姐給你做主。”
馬守安這才磨磨蹭蹭地鬆了手,跟在朱元璋身後出了坤寧宮,刻意落後兩三步遠。
朱標見狀,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。
三人剛走沒多遠,迎面碰上巡防的郭英。
郭英朝朱元璋拱手行禮,臉上還帶著笑:“陛下。”
朱元璋腳步一頓,斜了他一眼:“你笑什麼?”
郭英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。
朱元璋繼續道:“皇宮威嚴,你身為宿衛,當值期間豈能隨意談笑?”說完,也不理會郭英的反應,大步去了。
郭英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,等朱元璋走遠了,才轉頭看向朱標,眼神里寫滿困惑。
朱標歉意地笑了笑,壓低聲音道:“郭叔,父皇今日心氣不順,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郭英仍舊雲裡霧裡,撓了撓頭:“這……我也沒招他啊。”
馬守安湊上前,拍了拍他的胳膊,小聲道:“沒事四哥,姐夫這是心裡有火沒處發,您正好撞上了。改天我請你喝酒,給你壓壓驚。”
郭英這才恍然大悟,朝馬守安點點頭:“小弟,你離陛下那麼遠幹什麼?”
馬守安乾笑一聲:“近來腿腳痠軟,走不快。”
郭英狐疑地“哦”了一聲,不再多問。
三人進了武英殿。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。
朱元璋走到御案前,卻不坐下,背對著大門站了片刻。
馬守安剛想找個角落貓著,就見朱元璋猛然轉身,朝他衝了過來,嘴裡還大喊:“標兒,快攔住你舅舅!”
朱標本能地張開雙臂,卻不知該攔誰。
馬守安“嗷”一嗓子,扭頭就跑。
殿中一時雞飛狗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