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這兩把弓能讓我帶回宮嗎?”
徐王府開闊地上,朱標看著劉大夯手中那兩柄弓箭,眼中綻放出異彩。
作為朱元璋心中早已定下的繼承人,朱標自幼便被朱元璋保護得很好,輕易不許他親身涉險。
兩軍對壘、衝鋒陷陣的場面,他只在軍報和兵書裡見過,從未親歷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軍事沒有自己的理解。
恰恰相反,他的老師是徐達,背後還有朱元璋親自教導。
徐達的兵法、湯和的謀略,很多都源自朱元璋的手筆。就連北伐、北征的諸多戰略方針,也出自朱元璋的運籌帷幄,軍事天賦非常人可比。
子任先生曾言:“自古能軍者無出李世民之右者,其次則朱元璋耳。”
從這句話中不難看出朱元璋的軍事天賦有多恐怖。
朱標雖不善軍事,但也能看得出這樣的弓若能大量製造,對明軍戰力將有怎樣的提升。
火器固然威力驚人,可造價高、運輸難,使用也受天氣所限。
弓箭就不一樣了,相對於火器而言,取材方便,成本低廉,不受雨天潮氣掣肘,一個弓手練上幾個月便能上陣殺敵。
然而,面對朱標的期待,馬守安卻潑了一盆冷水:“暫時先別想全軍列裝的事了。這兩把弓可以帶回宮裡做樣品,真要在軍中推廣,還早著呢。”
他拿起那柄清弓,“這柄弓造價低些。”又指向另一把,“至於複合弓,李師傅,你跟太子殿下說說吧。”
李老根連忙躬身道:“回太子殿下,這柄弓製作繁瑣,取材困難。光是上好的牛角和鹿筋,就得尋上許久,造價也比尋常弓高出十倍不止。”
朱標皺了皺眉,隨即又舒展開來:“無妨。再貴也值,只要管用,錢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。”
他把弓輕輕放回架上,轉頭看向馬守安,眼中帶著笑意,“這弓父皇見了,定然龍心大悅。舅舅又要得賞了。不如先跟我說說,想要什麼?我回去替舅舅轉達。”
馬守安搖頭笑道:“我什麼都不要。這弓是我畫的草圖、提了幾個想法不假,可真正把它做出來的,是李師傅。從選料到試製,都是他一手操辦。殿下若要賞,就賞他吧。”
李老根愣在原地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他張著嘴,好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太子殿下誇他,國舅爺要把功勞給他,還要讓太子殿下賞他?
他這輩子最大的造化就是給工部做了一輩子活兒,哪敢想有今日。
他哆嗦著就要往下跪:“這、這如何使得!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!太子殿下,國舅爺,這功勞都是國舅爺的,小的只是個做活的。太子殿下要賞,賞國舅爺就成!”
馬守安朝劉大夯使了個眼色。
劉大夯上前一步,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李老根兩條腿還在發軟,嘴裡不住地念叨:“小的實在不敢。”
馬守安抬手打斷他:“我說過,做出這柄弓,就讓你名揚大明。這話我說到做到。”
朱標略一沉吟,開口道:“那我先做主賞你三十兩銀子。至於旁的恩賞,我回頭奏明父皇,另行議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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