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標兒,我真沒事。”
徐王府內,馬守安半躺在床上,無奈地看著站在床邊的朱標。
朱標皺著眉,顯然不太信:“舅舅,真這麼嚴重嗎?連下地都費勁。”
馬守安點點頭:“就是肌肉痠痛罷了。頭一回練那些地方,身體還不適應。等日後習慣了,就不會這麼要死要活了。”
他說得輕巧,可兩條腿稍微動一下,就酸得他直齜牙。
朱標聽得似懂非懂,卻還是認真叮囑:“那舅舅日後可要當心些。強身健體是好事,但切莫練過了頭,反倒傷了身子。”
馬守安心裡一暖,笑道:“知道了。你爹派你來,就為了看我這副德行?”
朱標尋了張椅子坐下,也笑:“是啊。我爹雖嘴上不饒人,心裡還是掛念舅舅的。一聽聞你身子不爽利,就讓我過來瞧瞧,還讓汪德全帶了些藥來。”
馬守安擺擺手:“藥不必了。我自己就是郎中,這點事還犯不上吃藥。”
朱標點頭,也不勉強。
馬守安又說:“行了,我這兒沒什麼大事。你手上活多,回去吧。不過話說回來,我還是建議你得空跟著我練練。身子骨才是理政的本錢。你成日伏案,時間長了,腰背遲早出毛病。”
朱標看了看馬守安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,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有機會再說吧。”
他嘴上應著,卻坐著沒動。
馬守安正想再問,劉大夯從外頭走了進來:“老爺,工部來人了。”
“誰?”
“是位姓李的老師傅。還背了兩張弓。”
馬守安眼睛頓時一亮:李老根來了。
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撐著床沿就爬了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外衝。
朱標看得一愣,忙追上去:“舅舅,您慢點!我扶著您!”
前廳裡,李老根正揹著兩把弓,有些侷促地站著。
他聽見動靜,一回頭,先看見馬守安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挪了進來。
他愣了愣,連忙彎腰行禮:“見過國舅爺。”
馬守安擺擺手: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李老根剛直起腰,目光往馬守安身後一瞥,登時臉色大變。
太……太子殿下怎麼也在?
他嚇得兩腿一軟,差點要下跪,嘴裡連聲道:“小的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朱標點點頭:“免禮。”
李老根沒敢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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