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一拍腦門,轉身又折了回來。
馬守安剛扶著柱子站穩,見他去而復返,詫異道:“又怎麼了?”
朱標道:“差點忘了。我爹讓我問問舅舅,方才來請教的那兩位學子,你覺得他們如何?”
馬守安想了想,實話實說:“還成吧。除了沈文安有些古板,別的倒也沒什麼。不過我識人不多,也就只能看出這些。”
他確實沒有那種跟人聊兩句就能把人看透的本事,實話實說就是了。
朱標點點頭,記下了,這才真正走了。
………
兩日後,馬守安再次上朝。
他的腿算是緩過來了,可早起的習慣,一旦中斷兩天,再撿起來可就難了。
他站在武將班列裡,再次開始了與周公的博弈。
孫克仁從前頭走過來,朝他拱了拱手:“國舅爺。”
馬守安強撐著回了一禮:“孫尚書。”
兩人寒暄了兩句,馬守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他手裡的笏板,忽然咦了一聲:“孫尚書這笏板,怎麼與我這不同?”
孫克仁那塊顏色微黃,紋理細密,看著不如原來的精緻。
孫克仁見他疑惑,笑著解釋道:“這是象牙的,打人脆,還不容易斷。”
馬守安點點頭,隨即反應過來,猛地抬頭。
等會兒,打人?
他下意識地往文官班列裡多看了幾眼。
果然,鼻青臉腫的人比上回又多了幾個。
其中有幾個官員手裡拿的,也換成了跟孫克仁一樣的象牙笏板。
他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好傢伙,這幫文官又私下約架了?
恰好此時,劉伯溫回頭與他對視,馬守安便想著找劉伯溫問問到底怎麼回事,豈料剛邁出半步,就見劉伯溫遠遠朝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馬守安立刻把腳收了回來。論黨爭,論目光長遠,劉伯溫比他強千倍萬倍。老丈人不讓去,那就不去。
馬守安不懂朝堂,但他聽話。
很快,朝會開始。
朱元璋端坐在御座上,目光掃過殿中。
馬守安低著頭,眼睛盯著笏板上的小抄,腦子裡卻已經神遊天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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