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伐諸將凱旋,淮西將領齊聚京城。
馬守安忙得腳不沾地,天天有宴,日日有局。
按理說,劉淑寧那邊也該同樣如此。各家夫人們誰不想趁這個機會跟國舅夫人搭上線?
可事實卻並非如此。
宴會邀約倒是一封接一封地送進宮裡,可全被馬秀英擋了回去。
理由很充分:劉淑寧有孕在身,不宜赴宴。
各家夫人碰了軟釘子,心裡雖有些失望,卻也不敢多言,只能紛紛送上補品和祝福,聊表心意。
不過她們也沒閒著,轉頭便把目標對準了常婉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位可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太子妃,多與她親近總是沒錯的,日後說不得太子妃偶爾記起兩家交情,在太子耳邊吹吹風,自家晚輩就能少走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冤枉路。
於是常婉便成了京中宴會的常客,今日這家賞花,明日那家品茶,應酬不斷。
好在她有常藍氏陪著,母女倆同進同出,總算沒出什麼岔子。
可日子一長,常婉也吃不消了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朱元璋下令叫停了這場夫人社交。
後來聽人說,是太子朱標進言,各將領家眷頻繁設宴,過於鋪張,恐招非議。朱元璋欣然採納。
眾人這才消停下來。
馬守安也終於得了幾日清閒,能倒騰些自己的事。
這日,馬守安揹著個自制的雙肩包進了宮,身後春禾一臉無奈的空手跟在後面。
今早出門時,春禾本想幫馬守安揹著書包,豈料馬守安死活不讓春禾幫忙,非要自己揹著,春禾只能一路低頭跟在後面。
進了殿門,馬秀英見他這副打扮,先是一愣,隨即掩嘴笑了起來:“喲,這是眼看著科舉將至,咱們的馬學子也要用功考功名了?”
馬守安把書包帶子往上掂了掂,也笑:“那感情好。反正我是主考官,回頭我自個兒給自個兒批個會元出來。”
科舉分縣府院三試、鄉試、會試、殿試,鄉試第一稱解元,會試第一稱會元,殿試第一稱狀元。
馬守安身為主考官,權力只到會試這一關,狀元需要皇帝殿試欽點,可輪不到他做主。
馬守安一面說,一面走到軟榻旁,把書包卸下來,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馬秀英笑道:“那你可得當心著點。你姐夫現在正嚴抓科場舞弊,頭一科若真讓你鬧出什麼笑話來,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馬守安忙道:“說笑呢,說笑呢。”說著,從包裡先摸出一包油紙包著的糕點,遞了過去,“這是醉仙樓的奶糕,今早路過時特意給姐帶的。”
馬秀英接過來,臉上立時笑開了,也不看東西,只問:“怎麼想起給姐帶這個了?”
馬守安隨口道:“上回聽玉兒提了一句,說姐姐近來胃口不佳,夜裡總想吃點甜的。但太甜膩的吃多了不好,醉仙樓這奶糕我嘗著清甜不膩,所以便想著買些回來給姐姐嚐嚐。”
馬秀英低頭看看油紙包,眼中笑意更濃。她不缺這一口吃的,歡喜的是弟弟出門一趟,心裡還記掛著自己這個姐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