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守安又掏出幾包乾果,放在劉淑寧面前:“前幾日不是說想吃城西李記的鹽焗杏仁嗎?喏。”
一旁的春禾笑著開口:“給娘娘和夫人的東西都是老爺今早特地早起繞路去買的呢,奴婢想要代勞,老爺都不許呢。”
李記鋪子在城西,醉仙樓在城南聚寶門附近,而徐王府靠近皇宮,在城東,從徐王府進宮哪裡需要路過大半座城啊。
於是馬秀英就更感動了,心中唸叨著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弟。
劉淑寧心中更是甜滋滋的,她不過是前幾日隨口提了一句,沒想到自家夫君竟記著了,自己可一定要爭氣,努力讓馬家開枝散葉才是。
馬守安一時間被兩個女人看的不自在,低頭繼續翻書包。
而春禾則是悄悄退到玉兒身邊,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。
眼見馬守安還在翻書包,馬秀英便好奇地湊過來,不由分說把他那個書包拿了過來:“這物什做得倒是精巧,有些像外頭那些書笈,又比書笈輕便。”
書笈是一些家中頗有家底的學子用來裝書放行李進行遠遊求學的,一般用竹條編制而成。
有錢人家有僕從幫忙拎著行李,而窮人家的學子書籍都買不起,更別提裝書的工具了,直接用破布包裹了事。
而馬守安的書包做得簡單,因為沒有拉鍊,便在包口縫了塊削薄的骨片,骨片鑽了孔,扣在一顆木頭釘上,開合倒也方便。
他剛想解釋,馬秀英已經從包裡又摸出兩本厚厚的書來:“這又是什麼?”
那是我的包……
不知為何,馬守安有種對老師說作業找不到了,結果老師當場翻書包的既視感。
馬守安撓了撓頭道:“是我自己編寫的書。”
馬秀英動作一頓,抬起頭來,滿臉不可置信:“你寫的?你著書了?”
在古代寫一本書可不容易,首先你得識字,其次你還要有錢買書紙筆墨。
光這一項就難倒了不少人,而符合這個入門條件的人中,若是完成了初稿,便證明這個人有才華有毅力,在某方面有自己獨特的見解。
這樣的初稿往往會被人借閱,甚至在文人中流傳開來。
而若是初稿刊刻出來,那影響可就大了。
因為這是立身揚名、流傳千古的大好機會!
就像後世高校招聘看論文一樣,如今朝廷招官,有著作和沒著作也是完全兩個不同的待遇。
江西那兩位切掉拇指的大儒就是很好的例子,他們有自己的著作文集,並且流傳甚廣,所以朱元璋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他們出山為官。
是故馬秀英聽聞這書是馬守安所寫後才會如此驚訝!
因為她看到了馬家書香世家傳承的希望!
劉淑寧同樣激動起來,方才被她珍惜呵護的杏仁此刻被她隨手放到桌上,她連忙起身上前,想要瞻仰夫君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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