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守安斜他一眼:“常大哥,你一個堂堂國公,成天把這些東西當寶貝,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”
常遇春哼了一聲:“你懂什麼。這都是我年輕時珍藏的孤本,真丟了可就虧大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湊過來,壓低聲音,笑得賊眉鼠眼:“不過話又說回來,弟妹如今有孕在身,我那東西你還能不能派上用場?若是不夠,我那兒還有幾本新的。改日叫人給你送來?”
馬守安差點沒把茶盞摔他臉上:“常大哥,你要是沒別的事,就趕緊走吧。”
常遇春哈哈大笑,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將常遇春送出門後,馬守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獨自回到書房,掩上門,在案前坐下。
四周靜悄悄的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。
他靜靜地坐在案前,呼吸漸漸勻長,身子也慢慢沉了下去,像是坐在那裡睡著了。
圖書館內,書架無聲地開啟,無數典籍如潮水般湧來。
他循著腦中的問題,一冊一冊地翻找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猛地睜開眼,眸中似有一線金芒閃過,轉瞬即逝。
“原來孔家還有這等過往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時候的歷史課本,怎麼也不提半句?”
他隱約知道,自己終於找到了應對這批學子的法子。
既然有了“家學”這層殼子遮掩,他腦子裡那些後世積累的雜學便有了來處,心中有了底,即將面臨辯論賽的緊張感也散去了大半,剩下的,便是抽空再翻兩本辯難應對的書。
到時隨機應變,最不濟無非丟點臉面,輸給一群儒生也不算什麼稀奇事。
他捋順了思路,理了理衣袖,推門而出。
剛走到前院,就看見劉大夯正站在花圃邊,指揮幾個小廝搬花。那些花原在後院廊下,如今被一盆盆移到前頭。
劉大夯見他出來,忙上前見禮。
馬守安問:“這是做什麼?”
劉大夯撓了撓頭:“春禾姑娘吩咐的,說夫人惦記這些花,後頭日頭短,照不進來,前院陽光好,挪過來長得好些。”
馬守安“哦”了一聲,又想起常遇春先前那番話,順口問道:“你找媳婦的事,還沒有著落?”
劉大夯一愣,隨即抓耳撓腮,臉漲得通紅:“回老爺,還沒。小的找過媒人了,可人家沒看上我。媒人說我這條件不行……”
劉大夯這條件還不行?
馬守安皺了皺眉:“你怎麼跟媒人說的?他知道你是什麼身份嗎?”
劉大夯搖頭:“不知道。我沒提。我就是說,以前打過仗,現在幫人幹活。”
他說得有些為難,“我尋思著,不好拿老爺的名頭出去說事。”
馬守安瞪大了眼,一時竟不知該氣他老實還是笑他憨。
且不說劉大夯在軍中是有軍職的,就憑他如今是徐王府的管家,這一條放出去,滿城媒婆不把他家門檻踩平了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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