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的血跡已經浸透了內衫,粘在皮膚上,撕的時候疼得他直抽冷氣,嘴裡還不忘貧:“舅舅,你輕點……哎呦!你真下得去手啊。”
馬守安手裡拿著沾了溫水的棉布,一邊給他清創一邊罵:“疼死你活該。我真想把你腦袋敲開看看,裡頭到底有沒有長腦子。你是傻的嗎?當著滿殿的人衝進去硬頂,你爹是皇帝,你讓他臉往哪擱?”
朱樉咬著枕頭,含含糊糊道:“我當時腦子一熱就去了,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沒想那麼多?”馬守安手上加重了一分力,朱樉“嗷”地一聲叫出來。
馬守安冷哼一聲,“你倒是有理了。這種事你不會私下說?不會找你大哥遞話?不會等沒人的時候單獨跟你爹講?非要當著大臣的面鬧,你爹不打死你,那都是看在你是親兒子的份上。”
朱樉不吭聲了,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罵的。
馬守安又罵了兩句,手下的動作卻輕了些。背上的傷看著嚇人,好在都是皮外傷。
他拿乾淨的棉布蘸了藥膏,一層一層地抹上去。
朱樉疼得直哼哼,讓馬守安心裡頗為煩躁。
“再哼哼就讓老五給你上藥吧,他手勁小!”
朱橚本來縮在角落裡,這會兒見縫插針地跑過來,趴在床邊,眨著大眼睛問:“二哥,可以嗎?”
朱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氣道:“滾!”
朱橚委屈地癟了癟嘴,委屈的返回角落裡,小聲嘀咕:“你們都不信我。”
朱棣在旁邊一把將他拎開,低聲道:“老五,你消停會兒。二哥現在看誰都想打人。”
馬守安把傷口包紮好,洗了手,走出來透氣。
朱標這時才匆匆趕來,見狀忙迎上去問:“舅舅,二弟怎麼樣?”
“皮外傷,養幾日就好。”馬守安甩了甩手上的水,看著朱標,“結束了??”
朱標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沒有,我娘出來了,只是看她臉色不太好。”
馬守安點了點頭,隨即問道:“那你爹呢?”
朱標又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,我娘出來就把門關上了,我也沒敢進去。”
馬守安嘆了口氣:“這都是什麼事啊……”
朱標也跟著嘆了口氣:“其實我爹還是想讓老二娶觀音奴的。”
馬守安白了他一眼:“你爹個老封建。”
朱標又聽到了一個自己沒聽過的詞,好奇地追問道:“舅舅,何為封建呀?”
就是壓在老百姓頭上的大山之一……
馬守安隨口敷衍道:“等你以後多讀點書就懂了。”
朱標知道他又在胡扯,馬守安接著說道:“等老二背上的傷好些了,我就帶他去鳳陽。正好讓他和你爹都清醒兩天。”
朱標點點頭:“也好。其實最好是讓老二給我爹道個歉,把面子給他遞回去。爹那個人,氣過了就沒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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