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問張盼弟是不是殺了人，也沒提青河村。
只把那根棒棒糖擱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給你的。”他說，“你不用回答任何問題。”
劉小雨看看他，又看看糖。
手慢慢伸出去，拿起了那根棒棒糖，僵著手指剝掉剩下的包裝紙。
糖快到嘴邊時，李默偏過頭。
“孫強，把魚端進來。”
孫強轉身出去，端進一份剛出鍋的清蒸魚。
魚腥和熱氣一起散開，把糖那股甜膩的香精味壓了下去。
劉小雨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盯著孫強手裡那盤魚。
枯瘦的手指收緊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她把糖吐到一邊，糖塊滾落在地。
她沒有像餓極了的人那樣撲上去。
劉小雨拿起筷子，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緊。她先把魚肉裡的刺一根一根挑出來，放在盤子邊上。
一根，兩根。
挑出來的刺，被她排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列。
嘴裡開始唸叨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”
李默抬手，示意屋裡所有人別出聲。
他走上前，把那盤魚往她面前推了半寸，推得極慢。
劉小雨夾起一小塊魚肉，沒往嘴裡送。
她抬起頭，視線越過李默，釘在半空中某個位置。
“別怪姐姐。”
這四個字說得很輕。
話出口，她整個人一抖，兩手抱住肩膀，往後縮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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