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問了，讓她緩緩。”他低聲對孫強說。
兜裡的手機震了起來。
是許安。
李默走到病房外接通。
“群主。”許安的聲音很穩，“我聽了剛才的即時錄音。有一點必須提醒你們，創傷記憶有個坑。”
“病人很可能把不同時間、不同地點的畫面，硬拼在一起。”
她分析得極快。
“王福是目前唯一清楚的人名，但這不等於他就是滅門案的共犯。”
“他可能只是某個刺激場景裡出現過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先查人，不定性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默點開微信，給法醫蘇晴發過去一條。
“蘇法醫，劉小雨反覆挑魚刺，並把刺排成整齊的兩列，這屬不屬於某種創傷後的強迫動作？”
不到一分鐘，回覆來了。
蘇晴發來一長段專業說明，把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機械性重複行為解釋得很細。
末尾，她加了一句沒有術語的話。
“李先生，魚刺排兩列。”
“她可能是在數家裡的人。”
兩列魚刺。
家裡的人。
張德順一家，算上她自己，剛好五口。
李默看著螢幕，眼神冷下來。
張勇大步走過來。
“查到了！”
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戶籍系統調出來的資料，臉色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“青河村真有個叫王福的！”
資料遞過去。
“王福，六十八。長期獨居，年輕時候靠編竹器、做魚竿過日子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，他住的地方，離張德順家那座山邊老宅不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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