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著頭，嗓子啞了，還在唸同一個名字。
“王福……”
“王福……”
李默站在門外，掏出記事本，拔開馬克筆。
他在紙上把這個名字寫了下來。
當天下午，青河村。
王福的土屋孤零零立在村子最東頭。老人坐在門檻上削竹條，聽說來人是問張家的事，手上的活沒停。
他一邊削，一邊含混地感嘆了一句，說張強那麼小的孩子，一個人埋在後山，怪可憐的。
話說完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抬起頭，他問李默他們是不是還要上山。
李默沒有回答。
屋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。
“王大爺。”他反問了一句，“警方從沒對外公佈過張強的埋屍地點，更沒說過他是一個人埋的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他埋在後山？”
王福的手一哆嗦。
他把那把竹刀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我……我聽村裡人說的！”他結巴起來，額頭冒汗，“大家都在傳，說警察在後山挖出東西了，我就是瞎猜的……”
孫強冷笑一聲，扭頭看向門外。
屋外空空蕩蕩。這地方偏，前段時間又被封過，連個看熱鬧的村民都沒有。
“大爺，您這瞎猜，猜得可真準。”
這句話的出處，經不起一句核對。
王福繃著，握著竹刀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李默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張勇發來的。
【張勇】：李先生，法醫的加急報告出來了！
【張勇】：張盼弟臥室裡提取到兩組女性毛髮。DNA比對下來，跟張德順、王秀蘭、張來弟都沒有血緣關係！
【張勇】：報告說不出毛髮的主人是誰，但有一件事能釘死了！
【張勇】：張盼弟根本不是張德順和王秀蘭的親生女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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